父亲点了点头。他蹲下来，从腰间解下那枚铜制腰牌，系在陆展元的腰带上。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双新布鞋，放到陆展元手上。

路上磨坏了三双鞋了。父亲说，你娘纳的，出门前包了好几双

陆展元接过鞋，拿在手里。鞋底很密，针脚匀实。

父亲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办完事，一定要快些来大理。

父亲看着他，看了好几息的时间。

知道了。

然后他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了几步，拐上了另一条岔路，没有回头。

陆展元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在一处山弯后面消失。风吹过来，把他脸上的汗吹凉了。

陈三刀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

你爹走得挺快。轻功又有长进了

走吧。陈三刀说，今晚住前面镇上，明天开始赶路。

他迈开大步往前走。陆展元最后看了一眼父亲消失的方向，然后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陈叔一直没有说话。他走路很快，步子大而急，陆展元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但他没有喊累——跟父亲走了一路，他知道跟大人走路最好的办法是跟上节奏，而不是喊停。

陈叔。

你跟我爹认识多久了？

十年了。

怎么认识的？

走镖认识的。我在湘西押一批货，路上出了事，你爹刚好路过帮了我一把。

出了什么事？

陈三刀没有回答。过了一阵才说：这个以后在告诉你

现在不能说么

等我觉得可以告诉你的时候。

陆展元闭了嘴。

傍晚到了一个村子，陈三刀没有找客栈，直接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老汉，看见陈三刀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本地话说了几句什么。

我老熟人。陈三刀说，以前也是走江湖的。

晚饭是糙米饭和一盆炖菜。老汉一个人住，院子里堆着一些木料和工具。吃饭的时候陈三刀和老汉用本地话聊着，陆展元一句也听不懂。

饭后在院子里坐着，天慢慢黑下来。老汉在院子里点了一堆艾草驱蚊子，烟雾缭绕的。

陈叔。

你知道我爹去湘西办什么事？

陈三刀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院子外面黑下来的田野，沉默了很久。

你爹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我怕他有危险想问问

不会，你爹功夫厉害，不会有危险。

陈三刀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嚼完了，才说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