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想她还真怕黑。
有一天晚上,那个女孩突然来到我的房间找到了我,我原以为她台灯又坏了来我这里避难,而她却狰狞地扯开我的衣服,让我身上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她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可以不用承受这些的,明明只要你去讨好一下他们就可以。”
“我比他们都优秀,没必要讨好任何人,唯有自身强才能无忧。”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叔父曾查过女孩的身世,一开始查到的是这个女孩是一个陪酒女与一个大人物的私生女,生下女孩后那个女人通过孩子得到了大笔钱财留下女孩独自离去,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就被送去了那个肥头大耳的财阀家里。
叔父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却找到了那个女人,女人过得不怎么好,得知了女孩的遭遇后也只是嘲笑女孩白白长了张狐狸脸,连男人的心都勾不住。
这样一个人叔父怎么样都不可能让一个女孩去和她一起生活的,方才决定收养女孩。
我却不觉得那个女人和女孩在长相上有什么像的,不过在对男人的谄媚方面倒是大相径庭。
“你们救了我,我也变相的救了你一命,还有你叔父,我不欠你们是,今后你们自求多福吧,你那么聪明,保护他……你也别死了!”女孩凶巴巴地说完便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硬气的说话,却也是最后一次见她。
那晚之后女孩便不知所踪,叔父焦急万分,却始终毫无收获,生活还得继续,叔父一边发动人脉存在女孩一边没日没夜的工作,而我已经之前的生活,只是再没有了房间隔壁那盏夜里永不会熄灭的灯。
我来到她的她的房间把灯打开,总觉得她应该还回来。
叔父一身正直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官场如战场的道理,再加上他无妻无儿,我便成为了他那些政敌针对的对象,绑架、恐吓成了家常便饭。
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女孩最后那句话,也明白了,当初那个恐怖的房间里,那些冲进来的人并不是为了救我和那些无辜的女孩,也不是为了抓住那个恶贯满盈的财阀,而是在保护这个女孩。
一个一手遮天的财阀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并不是那些来抓人的人不畏强权,而是这个强权得罪了更大的强权,所以啊,那些所谓的公平正义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享有的。
叔父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皆应那个女孩,我和叔父那些日子以来一直安然无恙,也是因为那个女孩。
想起那个女孩始终没有明了的身世,我想那个大人物可能真的是一个很大的人物吧。
后来十二岁那年,我跳级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高中,并且又一次赢得全国性的比赛。
叔父说为我感到自豪,同时在他眼中,我却看见了一抹落寞,自从叔父知道了那小姑娘非常非常怕黑后,便也默许了那盏灯一直在那间好几年没有人住的房间里亮着。
我也很开心,那些比赛的钱足够偿还叔父在自己身上花的钱了。
却也是在这一年,我发现我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真好。
滚烫的开水浇在我的手上,雨点般的拳脚打在我的身上,都没有感觉,就是有,那也是极小的感觉,几乎微乎其微。
我想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发现这一点的不只是我,还有那时候每次围殴我的人群里一定都有的长空家独子长空锍梓。
他后来良心发现带我去了许多家医院,都没结果,后来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最后的结果他是跟长空锍梓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过看着因为自己答应长空锍梓来这些医院得到的钱,我还是挺乐意的。
虽然叔父没少给我钱,但我不打算用他的。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父母没给过我生命。
十三岁那年,叔父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带我去了一个很漂亮的舞会。
他让我等着他,我也就在那里等等着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比我大一些的青年男人走了过来。
我认识他,是我的同学,在我还没去那所学校前,他是那里最优秀的学生。
他招来服务生,拿了两杯红酒。
服务生我也认识,很巧的是他也是我的同学,高三的,听说已经得到了保送名额。
高中的知识比初中要困难很多,所以目前为止我只自学到高二的全科知识,所以并不打算跳级。
有人向我递红酒。
我清楚的知道,那两杯红酒里有一杯有问题。
那个时候他对我笑得很和善,他将那杯没问题的酒给了我。
我轻轻抿了一口,那个来一杯红酒的男人也喝了一口。
桓远也离开了。
没过多久,那个男人突然满脸通红,身上的衣物被他扯开。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逃离我心中却没有半点感觉。
宴会过后,叔父带我去了父母以前的公司,告诉我父母在国外干得风生水起,还把之前还债的钱给还了,所有选择这个公司是我的了。
我翻看了许久那些以前的账目,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叔父其实当年他还的债务只是这个公司亏空的数目中一个小小的零头。
我在那段时间里不断地应酬,再加上叔父的原因,终于在第二年公司有了微薄收入。
十四岁那年在与叶氏集团合作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之前帮过自己桓远是叶氏集团董事长未来的乘龙快婿。
而叔父也发现了叶氏集团的许多法律问题,而他们发现事情瞒不住后已经开始把所有的罪责推到桓远身上。
我想报恩,于是我联合其它生意伙伴让叶氏提前垮台。
事后我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桓远,结果不知何时起就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
叔父因为职务也因此不得不对外宣称他是我的未婚夫。
只是没想到最后也不过是引狼入室。
桓远一直认为叶家是清白的,而我则是那个罪魁祸首。
于是他私下联通市长让叔父锒铛入狱,昔日收集到的叶家罪证也成了叔父犯罪证据。
等我办完那个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给我的任务后再回来,已经是天翻地覆地变化。
再后来便是长空锍梓来告诉我叔父畏罪自杀。
在过两个星期就是我十五岁的生日了,我记得叔父好像答应过我,他会给我一个惊喜。
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