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权力的滋味(1 / 2)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首页

紫宸殿的大门沉重地推开,铜轴磨合出的酸涩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

云澈每走一步,宽大的纁红色御纹袍底便在磨光的青石板上轻轻扫过。他的脚步放得很缓,仿佛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只有他自己知道,指甲陷进掌心的刺痛正压制着昨夜挖掘暗道留下的肌肉痉挛。

殿内,数十名朝臣跪伏在两侧,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沉香味。最前方,一张红木大椅嚣张地横在御座之下,源赖信正斜靠在上面,他并未着公卿服,而是一身漆黑的武士狩衣,腰间的长短两柄太刀斜插着,刀鞘上的金纹在晨光下有些晃眼。

云澈从他身边经过时,源赖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拨弄着拇指上的铁扳指。

云澈坐上那座冰冷的御座,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苍白的指尖没入层层叠叠的丝绸缝隙。

“既然人齐了,那就议事吧。”源赖信甚至没有起身,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京都近郊龙脉不稳,地宫封印隐有松动,为镇压凶灵,幕府需增拨五十万石军粮,另征调五千工役,即日启程。”

殿内死寂一片。

保皇派的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低头盯着地板。五十万石军粮,这几乎是要掏空京都周边最后一点存粮,而所谓的征调工役,谁都知道是去修筑幕府那座永远盖不完的天守阁。

“大将军。”

一声清润却略显单薄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压抑。

源赖信拨弄扳指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秃鹫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直勾勾地盯着上方那个一直被他视为提线木偶的年轻人。

云澈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挂着一抹虚弱的弧度,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朕昨夜翻阅了大乾传来的《阴阳地理志》,书中记载,龙脉之气,宜静不宜动。如今地宫已有异动,若再大兴土木,万一惊扰了镇守神灵,这责任……谁来负?”

源赖信的眉头微微拧起,手中的扳指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陛下这是在质疑幕府的决策?”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在大殿内升腾,靠得近的几个文官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朕是在担心将军。”云澈轻轻咳嗽了两声,拿帕子捂住嘴,声音越发低了,却带着一种古怪的道理,“大祭司橘半夏曾言,圣血与龙脉相连。昨夜朕感知到龙脉震动,实则是因地宫下方的流金砂脉受了惊扰。将军若此时派五千工役暴力开掘,怕是会引发地火。”

他说到“流金砂”三个字时,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

源赖信眼神一沉。流金砂是幕府的命脉,开采之事一向隐秘,他没料到这个躲在深宫里玩女人的傀儡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依陛下的意思,这粮不拨,人也不征了?”源赖信冷笑一声,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大拇指顶开一寸寒芒。

满殿的大臣屏住了呼吸,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生怕下一刻就看到鲜血溅在玉阶上。

云澈像没看见那柄刀一样,缓缓靠在椅背上,俯视着下方的权臣:“粮,自然要拨。但不是送往天守阁,而是由神宫监察,送往西郊平息怨气。至于工役……不如由将军手下的赤备队代劳。毕竟,他们身负罡气,比普通百姓更能压住邪祟。”

“砰!”

源赖信一掌拍在扶手上,红木碎屑飞溅。

“陛下,武士的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挖坑的。”他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是吗?”云澈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甲里的淤血,漫不经心地说道,“朕以为,守护御门与龙脉,便是武士最大的职责。还是说,在大将军眼里,源氏的刀,已经不听御门的诏令了?”

这句话极重,重到整座紫宸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在大乾文化的熏陶下,“名义”二字重逾千斤。源赖信可以架空御门,可以擅权,但他绝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藐视御门的诏令,那意味着他在法理上的崩塌。

跪在角落里的礼部卿藤原老大人,那对浑浊的眼珠猛地一亮,他颤巍巍地抬起头,余光瞥向御座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少年。

这不是以往那个只会唯唯诺诺、借着酒气掩盖恐惧的废物。

源赖信死死盯着云澈,眼角的肌肉抽动着。他从那双幽暗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恐惧,反而看到了一种……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