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清雪入宫(1 / 2)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首页

车轮碾过青砖的声音沉闷且规律,在黎明前的死寂中传得很远。

那辆挂着白幔、装饰着幕府源氏“笹龙胆”家徽的牛车,缓缓停在了翠云宫那扇斑驳的朱红大门前。原本守在门口的几名赤备武士立刻收敛了惫态,挺直脊梁,甲片摩擦出细碎的冷响。

厚重的殿门向两侧滑开。

云澈站在长廊尽头的阴影里,手里还拎着半壶昨夜未喝完的残酒。他身上那件被炭火燎过一角的内衬尚未换下,长发散乱,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宿醉未醒的废人。

小林内监躬着腰,一路小跑过来,脸色白得像抹了重粉:“陛下,来了……那位,来了。”

云澈仰头灌了一口冷酒,任由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他眯着眼看向院落,浓重的晨雾中,一抹刺眼的火红破雾而来。

那是源清雪。

她没有坐轿,而是踏着木屐,一步步走在湿漉漉的石径上。

层层叠叠的织锦缎面在地上拖曳,那套被称为“十二单”的婚服繁复得令人窒息,大红的地色上绣满了振翅欲飞的金孔雀。在这一片如血的红色簇拥下,她的脸庞显得愈发清冷,像是一尊雕琢在万年玄冰里的玉像。

她腰间没有佩刀,但随着她的走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冷了几分。那是“断水境”高手自然散发的刃气,如针刺皮肤。

源清雪在长廊下站定,微微仰头,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侍从,直直地落在云澈脸上。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瞳孔深处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淡漠。

“这就是大乾人口中的‘天子’?”源清雪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冰块撞击瓷盏,没有任何请安的礼节。

云澈打了个酒嗝,扶着廊柱歪歪斜斜地走近几步,把空酒壶随手往地上一扔。清脆的破碎声中,他凑到源清雪跟前,用力嗅了嗅,露出一副猪哥相:“香,真香。源大人这哪是送女儿入宫,这是送了尊活神仙来给朕暖床啊。”

源清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厌恶。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属于高阶武者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云澈。

“父亲让我转告你,”她盯着云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想玩疯癫的游戏,就玩得彻底一点。这翠云宫虽大,但容不下一个既疯且贪的聪明人。”

她抬起手,那只纤细白皙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缓缓抚上云澈的侧脸。

指尖极冷,且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在这大婚的三天里,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醉下去。”源清雪露出一点讥诮的笑,那是看猎物挣扎的眼神,“如果你醒了,我会亲手切开你的喉咙,把这宫里的酒都灌进去。”

云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如冰的手腕。

源清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另一只手已本能地屈指成剑。

云澈却只是把她的手往怀里拽了拽,像个急色的登徒子,嘴里嘟囔着:“手也凉,脸也凉,这嫁衣怎么也是凉的?来,让朕摸摸这里面是不是揣了冰块……”

他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与源清雪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

源清雪的瞳孔收缩,她在对方那双看似浑浊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光。那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审视,仿佛要穿透她这身华美的皮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晨风卷过长廊,吹开了源清雪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她身上那繁重冗杂的衣褶。

云澈的视线下移,落在了她紧绷的颈侧。

在那里,原本被高高的立领遮掩处,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红痕。那不是伤痕,更像是某种长年累月被铁链或重物勒出来的印记。

源清雪猛地甩开云澈的手,力道之大,竟让云澈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重新恢复了那种高傲的姿态,只是那抹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神里,藏着一丝被窥破秘密的局促。

“脏?”云澈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指着满院子的红绸,“这宫里哪处不脏?你这身衣裳,沾了多少人的血才染得这么红?源大小姐,你父王把你塞进来,不就是为了让你这尊杀神守着我这口棺材吗?”

源清雪转过身,不再看他,对着守在殿内的女官冷冷下令:“把寝殿的东西都扔了,按我的规矩重新布置。从今天起,除了送饭的,谁也不准靠近这道门。”

“是!”几名神情肃杀的女官低头领命。

云澈看着她那挺拔得近乎僵硬的背影。

这身名为皇后荣光的嫁衣,穿在她身上,更像是一套华丽的枷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不是因为她强大,而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死一般的沉寂。

她在看他,像在看一个玩物;而他在看她,却像在看另一个自己。

“源清雪。”

云澈突然轻轻唤了一声,语气不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疯癫,而是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平静。

源清雪的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