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轰隆合拢。
盛芜华脚下一个踉跄,掌心按向地面想撑住身体。
烫!
地面滚烫得像块烧红的铁板,暗紫色的符文从石板缝隙里浮出来。
她心口那道锁魂印,瞬间被点燃。
“啊!”
灼烧感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像有人往她经脉里灌岩浆。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五道血痕。
痛。
比剥骨还痛。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院中那株枯桃。
树根正在蠕动。
漆黑干裂的树根像蛇一样从土里钻出,扭动着朝她爬来。
根须尖端泛着暗紫色的光,饥渴地探向她的脚踝。
“滚!”
盛芜华并指如刀,桃灵真火在掌心炸开,狠狠斩向树根。
“咔嚓!”
三根树根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血。
溅在她素白的衣摆上,腐蚀出数个焦黑的洞。
剩下的树根缩了回去,在枯桃树下盘成一团。
盛芜华撑着膝盖站起来,背靠枯树,大口喘气。
她试着运转灵力。
桃灵本源刚从丹田升起一寸,心口的锁魂印便猛地反噬。
像一张血盆大口,将那缕灵力狠狠吞掉,连带着撕下她一块神魂。
“唔!”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红的血。
不能运功。
这地方在吸她。
四面高墙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从她身上抽走一丝生机。
表面是客院,实际是熔炉。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强迫自己冷静。
殿上那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倒放。
留影。
星轨魔法。
禁言。
谁能在她身边潜伏,完美复刻她的身形,她的仙力波动,甚至她的习惯?
陈灵汐?
那个连扫院子都喘,被她一掐就哭的小丫头?
不可能。
但如果……
那具柔弱的躯壳里,装的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就像张清寒体内那把黑剑。
是牢笼,也是容器。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她天灵盖浇到脚底。
“吱呀!”
石门开了。
陈灵汐端着食盒,怯生生地走进来。
她眼眶还红着,像是刚哭过,看见盛芜华嘴角的血,吓得一哆嗦,食盒差点脱手。
“姐姐……”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给你送饭。”
盛芜华盯着她。
目光像刀,一寸一寸刮过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脖颈。
陈灵汐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
“过来。”
盛芜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陈灵汐咬着唇,往前挪了两步。
就在她靠近枯树一丈之内时。
盛芜华暴起!
她像一头濒死的豹子,猛地扑过去。
一把扣住陈灵汐的咽喉,将她狠狠抵在身后的石墙上。
“砰!”
陈灵汐后脑撞墙,食盒翻落在地,饭菜洒了一地。
“姐……姐……”
陈灵汐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去掰盛芜华的手指,指甲在她手背上抓出数道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