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并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一间租来堆满杂物和过期外卖盒的单人公寓。
是过去几年加班生涯的附属品,完全没有归属感。
他拎着简单的行李,漫无目的地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走着。
初冬的风带着寒意,刮过脸颊,钻进单薄的外套。
颅内的钝痛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着,偶尔一阵尖锐的刺痛会让他停下脚步。
“啧,以前没发作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没有,现在发病真就过一会就痛一会......”
扶着路边的电线杆或墙壁,缓上十几秒。
路过的行人投来或好奇或漠然的目光,他毫不在意。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喧嚣而模糊。
他需要找个地方坐下,给手机充电,然后……然后看看那个游戏。
这个念头成了他此刻唯一清晰的方向。
他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一家看起来最为破旧、烟雾缭绕的网吧。
门口霓虹灯招牌缺了几个笔画,勉强辨认出“极限网吧”四个字。
推开沾满污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泡面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时语皱了皱眉,但还是走到柜台。
网管是个打着哈欠、眼皮都懒得抬的年轻人。
时语用手机里仅剩的一点零钱,开了一个最便宜的临时卡,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插上电源,老旧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充电中。
靠在破皮开裂的电脑椅上,网吧劣质耳机里传来隔壁座玩家激烈的叫骂声和键盘敲击声。
这嘈杂混乱的环境,反而让他有种奇异的隐匿感。
在这里,没人关心他是谁,为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
手机终于充到了能开机的电量。
迫不及待地解锁屏幕,那个孤独少女剪影的图标依然静静矗立。
吸了一口网吧污浊的空气,点开了它。
像素画面载入。
依旧是那个漏雨的破屋,但时间似乎已经到了第二天的白天。
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屋内光线昏暗。
爱丽丝没有蜷缩在角落。
她正站在屋子中央,身上裹着那条粗糙的毛毯,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屋顶那个最大的破洞。
灰蓝色的发丝从毛毯边缘露出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状态栏显示:【饥饿(轻度)】、【疲惫(轻度)】、【迷茫(中度)】。生命值缓慢恢复中,但依旧低于一半。那个【微弱的心念·萌芽】的金色字样,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点。
时语注意到,屏幕左上角,那个代表“微光”的星星图标旁边,数字不再是“0”,而是变成了“三”。
【微光来源:一次跨越世界的真诚感激。】
【描述:源自灵魂频率共鸣的稀有能量,用途未知。】
用途未知?时语挑了挑眉。
这游戏系统还真是故弄玄虚。
他拖动视角,发现爱丽丝面前的地上,用烧焦的树枝画着几个歪歪扭扭、难以辨认的符号。
爱丽丝正皱着眉头,对着那些符号发呆,时不时用脚尖抹掉一个,又尝试画一个新的。
【sensei?】
她似乎感应到了注视,转过头,望向屏幕方向,脸上带着困惑
【sensei您来啦。爱丽丝……在试着记住一些东西。】
她指了指地上的涂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