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在空中滑稽地扑腾了两下,然后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那张原本就发绿的脸,直接在地上蹭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门牙都磕掉了一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和殿内落针可闻,所有官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太子。
“哎哟!太子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楚渊稳稳地端着那杯连一滴水都没洒出来的盖碗茶,满脸无辜地往后跳了两步。
“难道是昨晚没睡好,腿软了?弟弟这杯茶您可还没喝呢!”
“混账东西!你敢暗算本宫!”楚承乾满嘴是血地抬起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渊嘶吼道,“来人!给本宫把他剁了!”
眼看殿外的刀斧手就要冲进来。
“呛啷!”
苏清寒一步跨出,毫不犹豫地挡在楚渊身前。她手中长剑半出鞘,清冷的目光直逼趴在地上的太子。
“太子殿下未免欺人太甚!”
苏清寒的声音如寒冰般冷冽,回荡在大殿之上。
“六殿下生性文弱,根本不懂武功。满朝文武谁没看清刚才殿下根本就没有碰到你?你自己修炼不精震碎了椅子跌倒,竟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一个废柴皇子身上?皇家体面何在!”
这番话夹枪带棒,不仅护犊子护得明目张胆,还直接把太子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楚渊躲在苏清寒背后,看着媳妇那纤细却坚定的背影,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软饭吃得,简直不要太香啊!
“反了!简直反了!”老皇帝楚擎天猛地一拍龙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原本是想看太子敲打敲打这两人,谁知道太子这么不争气,居然自己摔了个狗啃泥,还被苏家丫头当众嘲讽。
“都给朕闭嘴!”
老皇帝烦躁地捏着眉心,看着底下这闹哄哄的烂摊子就觉得头疼欲裂。
“老六,带着你媳妇立刻滚出皇宫!没有朕的旨意,三个月内不准踏入紫禁城半步!滚!”
楚渊求之不得,赶紧拉着苏清寒的衣袖,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退出了大殿。
走出那道压抑的宫门,初春的暖阳重新洒在两人身上。
苏清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还在装可怜的楚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虽然她刚才笃定楚渊不懂武功,但太子的椅子无缘无故炸碎,实在是透着几分诡异。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我要立刻去一趟城外的苏家军营。”
苏清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干练。
“如今北疆大营换帅,父亲的旧部肯定人心惶惶,我必须去安抚他们,稳住苏家最后的底牌。你自己坐马车回王府,没事别出来瞎晃悠。”
交代完后,她干净利落地翻上一匹早早备好的快马,化作一道火红的残影疾驰而去。
楚渊站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看着苏清寒雷厉风行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得,媳妇去搞事业了,自己这个软饭王又成了孤家寡人。
他转过头,看着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商贩和路人。虽然全城都知道了他的“渣男”事迹,但此刻他穿着普通的常服,倒也没人认出他来。
楚渊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痞里痞气的坏笑。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摆个摊赚点零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