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皇宫的汉白玉阶前。
楚渊刚掀开车帘,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太和殿外偌大的广场上,整整齐齐列着三百名披坚执锐的御林军。初春的阳光照在他们手里那门板宽的大斧上,折射出森冷刺骨的寒芒。
这阵仗,与其说是等宗室新人敬茶,不如说是准备随时剁肉馅。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低声叮嘱道:“跟紧我。等会儿无论太子说什么,你都低着头别吭声。”
“放心吧娘子,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心。”
楚渊笑嘻嘻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还十分贴心地伸手去扶苏清寒。
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苏清寒气得咬了咬牙,但还是将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两人就这么在一群刀斧手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迈进了太和殿高高的门槛。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老皇帝楚擎天高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在大殿最前方的金漆盘龙柱旁,太子楚承乾正死死盯着携手走来的两人。
他那双眼睛熬得通红,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昨天还不可一世的储君,此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狂躁的怨妇气息。
特别是当他看到苏清寒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时,头顶上仿佛凭空飘起了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原。
“儿臣楚渊,携新妇苏氏,给父皇请安。”
楚渊十分规矩地跪在蒲团上磕了个头,顺便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太子。
哎哟喂,这脸绿得都快赶上御花园里的冬青树了。
“哼,免礼吧。”老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成了家,以后就给朕安分守己地待在府里。赐茶!”
旁边的司礼太监赶紧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按照大乾皇室的规矩,新婚皇子除了给皇帝敬茶,还得给储君敬一杯以示尊卑。
楚渊端起那杯滚烫的盖碗茶,慢吞吞地走到楚承乾面前。他微微躬身,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懦弱模样。
“太子哥哥,请用茶。”
楚承乾死死盯着楚渊这张脸,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但他知道父皇正看着,大殿上绝不能公然拔刀。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缓缓伸出手去接那杯茶。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青花瓷杯的瞬间。
楚承乾眼神一狠,一品化境的真气顺着指尖如同毒蛇般猛地吐出,直逼楚渊握着茶杯的手腕!
他要当众震碎这杯滚烫的茶水,不仅要让这废柴六弟烫得皮开肉绽,还要让他在这满朝文武面前摔个狗吃屎,好好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感受到那股袭来的真气,苏清寒脸色骤变。
“殿下小心!”她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楚渊表面上吓得浑身一哆嗦,满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但他在心里,却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就这点微末的真气,也敢在陆地神仙面前班门弄斧?
他甚至连一成内力都没动用,只是随意地将丹田里那股浩瀚如海的护体罡气,顺着手腕微微反弹了一下。
“嗡——”
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恐怖暗劲,借着茶杯的掩护,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反扑进了太子的掌心。
楚承乾原本还挂着残忍冷笑的脸庞,瞬间僵硬扭曲。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胳膊狂涌而上,震得他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
“咔嚓!轰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太子身后那把由百年金丝楠木打造、重达百斤的太师椅,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响,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失去重心的楚承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