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哥。”

“咋了？”

“吃饭之前——”她坐直身体，摆出一副本官要升堂的傲娇架势，“我有笔账，要跟你算。”

“……什么账？”林致修的危机预警系统瞬间拉响了橙色警报。

“就是——”陈芷陌凑近了一点，声音里带着委屈，“你打我了。”

“啊？”

林致修愣住，脑子飞速回放最近的记忆条——他什么时候动手了？不应该啊。

他下意识开了半句玩笑：“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梦里吗？”

“对啊。”陈芷陌眼睛亮了，顺着他的话就往上爬，“就是梦里。你打我了，打得可狠了。”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如果头顶能长出一对兔耳朵，此刻大概正耷拉着。

林致修再次愣住。

他昨晚在梦里……确实弹了她的额头。

所以，这梦不是单向的？

是双向的？

还是说——他是进了她们的梦境？

他先把内心的一万个问号按下去，脸上挂出一副“你在搞笑”的表情，故作夸张地说：“你脑子瓦特了吧？梦里的也算？”

那我还说梦里你亲我呢。

——这句话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不行，说出来这丫头能原地起飞，再表演一遍。

“我不管。”陈芷陌根本不跟他讲道理，一双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反正你就是打我了。得赔偿。”

“……”

林致修被她气笑了。当然不是真生气——他只是觉得这丫头的“碰瓷”流程也太丝滑了，想干嘛直说不就得了，非要给自己加这么多前戏铺垫。

“行，陈芷陌同学。”他靠进沙发，双手抱臂，摆出一副“我倒要看你怎么表演”的架势，“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打你了？”

陈芷陌立刻切换进控诉模式——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这里。”

又划到胳膊：“还有这里。”

再往下指了指腿：“这里也是。”

“……”

林致修面不改色，心里已经开始打分了：他昨晚明明只弹了她额头一下，后面这些纯属无中生有、捏造证据。

骗人的小姑娘，不可爱了啊。

“还有——”陈芷陌的语气忽然一转。

控诉的声调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悠悠的、带着点危险甜味的尾音。

她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着的东西，和刚才的撒娇委屈完全不是一个物种——更浓，更软，像融化到一半的巧克力。

“这里。”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微微翘起的粉嫩樱桃小嘴上。

空气安静了半拍。

林致修的心脏毫无防备地被撞了一下。

昨晚她在梦里踮起脚亲他的画面，猝不及防地从记忆深处弹了出来，高清无码，自带回放。

他喉结动了动，面上还硬撑着：“……咋了？我还打你嘴了？”

声音比他预想的低了半个调。

“嗯哼～”陈芷陌拖着长长的鼻音应了一声，笑意快要从眼角溢出来。

“那不可能。”林致修别开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还打嘴，对吧。”

语气像在否认，又像在承认什么。

这话一出，陈芷陌心里瞬间甜成了一罐溢出来的蜂蜜，但她的嘴巴可不会因为心动就停下来。

“可你真的打了啊。”她往他那边又靠近了几厘米。

林致修感觉到了她呼吸里淡淡的牙膏清香味，头皮一麻。

“怎么打的？”他嘴硬到底，“掌你嘴了？”

陈芷陌的嘴角翘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犯罪的弧度。

“就是——”

“这样打的。”

她倾身向前，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触感清晰、温热、带着一点故意为之的停留，然后又移了一点。

位置刚好卡在暧昧和越界之间最危险的那条线上。

然后她退开半寸，睫毛扇了扇，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你就是这样，用脸打我嘴的。”

“……”

林致修维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耳尖的红从发根烧到了耳垂。

整个人的表情管理彻底崩盘。

他张了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陈芷陌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死机模样，把脸埋进抱枕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心里那只小魔鬼正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在功劳簿上写下了大大的一个字——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