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和靓坤的事,我们只看,不插手。”苏凡目光沉静,声音不高,“让他们咬,咬得越狠,咱们的路越宽。”
“明白,凡哥。”
骆天虹听了,干脆利落地颔首。
“九龙那边,最近有没有人跳出来跟你叫板?”苏凡目光一沉,直直盯住骆天虹,语气里带着试探的分量。
“有。”骆天虹嘴角微扬,语气轻得像掸灰,“不过,都按规矩清干净了。”
话是说得云淡风轻,可苏凡太清楚他这副神态背后的分量——那些“清干净”的人,怕是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几根。
“地盘先稳住,站稳脚跟就往外推。”苏凡语气平淡,却字字压着分量,“别拖,越快越好。”
洪兴在九龙向来势弱,不是不想争,而是兴叔年事已高,早把火气熬成了烟,不愿再搅这潭浑水。
“明白,凡哥。”骆天虹应得干脆,肩膀微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但九龙城寨,眼下绝不能碰。”苏凡神色骤然绷紧,声音低了几度,“那地方不是地盘,是龙潭虎穴。”
城寨里三教九流扎堆,黑的白的灰的全混着,拳头硬、脑子狠、后台深。当年肥坤横扫半条港岛,进了城寨照样低头绕路——那里没王,只有规矩,而规矩,比刀子还冷。
“清楚,凡哥。”
“操他妈的!这个大佬B,真当老子是泥捏的?!”靓坤猛地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烟灰缸跳起半寸。
才多久?上位刚满三十天。
可大佬B竟接连三次向警署递材料,把他名下三处场子掀了个底朝天,直接吞掉六千万——那是他拼三年都未必赚得回来的血本!
“坤哥……”小弟缩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滚!立刻召集所有堂主,总部开会!”靓坤眼底翻着阴火,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
“是!”马仔转身就跑,鞋跟刮得地板吱呀作响。
“大佬B,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踩碎了江湖的底线。”靓坤指尖缓缓划过桌面,眸光如刀出鞘。
勾结条子?这可是黑道最忌讳的死线。
‘你以为烧了通话记录,我就查不到你拨号的声纹?’
他冷笑一声,抄起电话,指尖稳得没有一丝抖动。
“喂,本叔,有件事劳您帮个忙。”
“我知道您在警队有人脉,我要一份监听录音……”
“一千万?行,今晚十点前,必须到我手上。”
“好。”
电话挂断,他盯着听筒,瞳孔深处幽光一闪。
苏凡也没料到,骆天虹前脚刚走,靓坤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通知当晚八点,洪兴总部紧急集会。
转眼间,时针滑到八点整。
“靠,靓坤抽什么风?大半夜开哪门子会?我还约了马杀鸡按摩呢!”基哥一边扯松领带,一边嘟囔。
“该不会……蒋先生那案子有眉目了?”阿超突然插话。
“不可能。”肥佬黎摇头,笃定得很,“真有线索,我们早该收到风了。”
“我看啊,八成是大佬B和坤哥撕破脸了。”他顿了顿,又叹口气,“自家兄弟,犯得着往死里踩么?”
说完,他笑呵呵看向太子:“太子,您说是不是?”
太子只淡淡抬眼,轻轻摇头:“等会儿自然见分晓。”
肥佬黎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旋即若无其事地抹平。
这时,骆天虹、韩宾、十三妹、恐龙陆续进门,边走边闲聊;陈耀和灰狗也紧跟着到了。
偌大厅里,只剩苏凡和大佬B两个空位。
“咦?”韩宾瞥了眼表,“我出门前刚给阿凡打电话,他说已经在路上了,怎么还没影?”
“估计堵得厉害吧。”十三妹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能出什么事?慌什么。”
话音未落,她眼角一扫,忽然扬起下巴:“喏——说曹操,曹操就踏进门口了。”
苏凡正推门而入,风衣下摆还带着夜风的微凉。
“聊什么呢?”他径直落座,抬眼望向十三妹。
“韩宾刚念叨你,怎么姗姗来迟。”十三妹笑着接话。
“临时有事。”苏凡点点头,随即抬手一压,“回头细说,先开会。”
“成。”
韩宾和十三妹对视一眼,齐齐收声——苏凡眼神沉得异常,眉宇间压着一股未散的锋气。
仿佛下一秒,就要有雷劈下来。
“阿凡,恭喜啊!”基哥朗声一笑,端起茶杯,“铜锣湾这一仗,简直重现三年前的狠劲儿——义兴社的旗杆被你连根拔起,还顺手收了个罗炳文!”
消息早传遍了整个江湖,洪兴内部更没人不知晓。
“听说了。”太子慢悠悠转过头,“那个‘猛张飞’,就是罗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