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 轊折车败：车轴撞断，车辆毁坏。轊，音wèi，车轴头。

⑥ 禽：通“擒”，擒获。

⑦ 莒：音jǔ，齐地名，在今山东莒县。

⑧ 即墨：齐地名，在今山东平度东南。

⑨ 大夫：此处指地方行政长官。

⑩ 习兵：通晓军事。

? 期年：一周年。期，音jī。

? 垒：音lěi，营垒。

? 勿获：不要捕获。

? 赈：音zhèn，救济。

? 即旧业：恢复原来的营生。

? 镇新民：安抚新归附的百姓。

? 或：有人。

? 南面而王：面朝南称王。古代帝王面南而坐。

? 发：发动，指正式称王。

? 图：考虑，谋划。

? 置酒：摆酒宴。

? 言者：说前面那些话（谗言）的人。

? 让：责备，斥责。

? 先王：指燕王哙，昭王之父。

? 遗：音wèi，留给。

? 堪命：符合天命。堪，能够承受。

? 统位：继承王位。

? 延：延请，招纳。

? 夷其宗庙：铲平齐国的宗庙。夷，平，毁。宗庙，帝王、诸侯祭祀祖宗的地方，象征国家。

? 报塞：音bào sè，报复、堵塞（仇恨）。

? 后服：王后的服饰。

? 辂车乘马：辂车，音lù chē，君王乘坐的大车。乘马，四匹马。

? 后属百两：后面跟随一百辆车子。属，音zhǔ，跟随。两，通“辆”。

? 拜书：上书跪拜（表示辞谢）。

【译文】

当初，燕国军队攻打安平，临淄管理市场的属官田单正在安平，他让同族的人都用铁笼加固了车轮轴头。等到城被攻破，人们争抢着从城门逃出，都因为车轴撞断、车辆毁坏，被燕军俘虏；唯独田单的族人因为用铁笼加固了车轴得以逃脱，便逃奔到即墨。这时齐国的土地都已归属燕国，只有莒和即墨没有攻下，乐毅于是合并右军、前军来包围莒城，左军、后军包围即墨。即墨的长官出城战死。即墨人说：“安平之战，田单的族人因用铁笼保全了性命，这表明他足智多谋、通晓军事。”于是共同拥立田单为将领，以抵抗燕军。乐毅包围这两座城邑，一整年没有攻克，便下令解除包围，在离城九里的地方修筑营垒，下令说：“城中的百姓出来的不要捕获，困顿的要救济他们，让他们恢复原来的营生，以此来安抚新归附的百姓。”过了三年，城池还是没有攻下。有人向燕昭王进谗言说：“乐毅智谋过人，攻打齐国，瞬息之间就攻克七十多座城。现在还没攻下的只有两座城罢了，并非他的力量不能攻取，之所以三年不进攻，是想长期倚仗兵威来使齐国人归服，好自己面南称王罢了。现在齐国人已经归服，他所以还没有行动，是因为他的妻子儿女还在燕国的缘故。况且齐国有很多美女，他又将要忘记自己的妻儿了。希望大王考虑这件事！”燕昭王于是设酒宴大会群臣，把进谗言的人叫来斥责他说：“先王把整个国家都礼让给贤能的人，并不是贪图土地留给子孙。只是继位者（指自己）德行浅薄，不能承受天命，国内百姓不顺从。齐国无道，乘着我们国家内乱之机杀害先王。我继承王位，对此痛之入骨，所以广泛招纳群臣，对外招徕宾客，以求报仇。如果有能成就功业的人，我还想和他共同享有燕国。现在乐君亲自替我攻破齐国，捣毁他们的宗庙，报复了先王的仇恨，齐国本来就该归乐君所有，不是燕国应该得到的。乐君如果能够拥有齐国，与燕国并列成为诸侯国，结为友好盟邦，共同抵抗诸侯发难，这是燕国的福气，也是我的愿望。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于是斩杀了进谗言的人。赏赐给乐毅的妻子王后服饰，赏赐给他的儿子公子服饰；又赐给配有四马的大车，后面跟随一百辆车子，派国相捧着这些赏赐送到乐毅那里，要立乐毅为齐王。乐毅惶恐不安，不肯接受，上书跪拜，以死发誓决无二心。从此齐国人佩服他的道义，诸侯畏惧他的诚信，没有人再敢对他图谋不轨了。

【原文】

顷之①，昭王薨，惠王立③。惠王自为太子时，尝不快于④乐毅。田单闻之，乃纵反间⑤于燕，宣言⑥曰：“齐王已死，城之不拔⑦者二耳。乐毅与燕新王有隙⑧，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王齐⑨。齐人未附⑩，故且缓攻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惧，唯恐他将之来，即墨残?矣。”燕王固?已疑乐毅，得齐反间，乃使骑劫代将而召乐毅。乐毅知王不善代之?，遂奔赵。燕将士由是愤惋不和?。

【注解】

① 顷之：不久。顷，音qǐng。

③ 立：即位。

④ 不快于：对……不高兴。

⑤ 反间：音fǎn jiàn，离间，使敌方内部产生矛盾。

⑥ 宣言：公开散布言论。

⑦ 拔：攻取。

⑧ 隙：音xì，嫌隙，矛盾。

⑨ 南面王齐：面朝南在齐国称王。

⑩ 附：归附。

? 残：破败，毁灭。

? 固：本来。

? 不善代之：不怀好意地派人替代自己。善，友好。

? 愤惋不和：愤恨惋惜，军心不和。惋，音wǎn，惋惜。

【译文】

不久，燕昭王去世，燕惠王即位。惠王在做太子的时候，就曾对乐毅不满。田单听说这件事，就向燕国施行反间计，公开散布言论说：“齐湣王已经死了，没有被攻下的城邑只有两座罢了。乐毅和燕国新王有矛盾，害怕被杀而不敢回国，他借着攻打齐国的名义，实际上是想联合军队在齐国面南称王。齐国人还没有归附他，所以他暂且放缓攻打即墨以等待时机成熟。齐国人所害怕的，只是其他将领前来（攻打），那样即墨就要被毁灭了。”燕惠王本来就怀疑乐毅，又得到齐国反间的消息，于是就派骑劫代替乐毅为将并召乐毅回国。乐毅知道燕王不怀好意地派人替代自己，便逃奔到赵国。燕国将士因此愤恨惋惜，军心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