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救他，就像没有人能救她一样。

东方晓给了他一个真诚的建议：“自首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自首？你在开什么玩笑，让我自首，还不如让我去死。”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很气愤，光着脚走出阴暗处。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东方晓冷冷说，“既然都想好了，那就随便你吧。”

“什么？”

大脑尚在宕机状态，一个人影忽地从他身后袭来，将吕洋死死摁在地上。“咔吧”两声，吕洋的手被锁死。

“东方晓，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东方晓回头望去，只见张队牵着一根绳子，后面绑了一溜人。

东方晓又到了灵执。

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坐在审讯室，而是在观察室和张队一起旁观这场深夜审讯。

果然，这是一场针对她的布局。

跟踪东方晓的三人也都拥有系统，他们负责在东方晓身后造势，假装跟踪，目的是将东方晓赶到吕洋的藏身处，制造“意外会面”。

吕洋则是接到“系统”的消息，在巷口等待东方晓到来。

至于简历的来历，和“系统”的目的，几人表示都不知情，只是听令行事。

审讯结束，张队让其他人都先离开，观察室内只留下她和东方晓。

两人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空荡的审讯室无言沉默。

“怎么不说话？”张队先开口问道。

“你是灵执，你不问话，我怎么知道答什么。”

“你是受害者，放轻松。”

“我可不敢。”东方晓笑道。

张队笑了笑，拿起一只玻璃杯在掌中把玩。

东方晓看着张队手中的玻璃杯，想不明白这位张队把她留下到底有什么用意。

“你也有系统，对吧？”张队没有看东方晓，而是一直盯着玻璃。

东方晓却只觉得汗毛倒立，身上泛出寒意。

总觉得这位张队对自己并非一无所知，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片刻后，她还是摇摇头，语气坚定的回答，“我没有‘系统’。”

张队勾了勾唇，将玻璃杯倒扣在身后的桌子上，发出犹如惊堂木般的声音。

“我相信你，那么，我重新问一遍。”张队微微侧过头，看着东方晓，再度问道，“你，曾经有过系统，对吧？”

东方晓的瞳孔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又回归平静，这一瞬间的异样自然逃不过张队的眼睛。

她知道，她猜对了。

假设的第一步成立，张队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有了更大的把握，她继续追问，“你现在或许没有灵力，但曾经拥有，对不对？”

“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针对你的。被你摆脱的系统想重新‘附身’，对不对？”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这些人做的事看起来都很多余，到底要怎么达成最终目的？”

东方晓很惊讶，这个人究竟是从什么线索出发，才能得到这些结论？

这不合理。

她认命般的眼神目视前方，坦然道，“前两个都对，至于后两个，你应该去问那些‘系统’。”

“我要是能直接问那些‘系统’，也就不会来问你了。”张队伸了个懒腰，收手时顺手拍了拍东方晓的肩膀，“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东方晓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地转头询问，“回去？没我的事了？”

张队耸耸肩，“我问完了，你也答完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怎么，你还想多留一会儿？”

东方晓依然不解，指了指那面玻璃，“那我在这看了一小时是为了什么？”

张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你是当事人，自然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江城市灵执一共只有三个，不可能一直守着你，你得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才能尽量远离危险。”

东方晓歪了歪脑袋，“我曾经有‘系统’，你就这么放我走了？”

张队轻笑一声，抬起头来，眼神中也透露着不解，“所以呢，你犯法了吗？

这是灵气复苏的世界，有点奇遇怎么了？只要不危害社会，拥有‘系统’也属于你的个人隐私。”

张队将一张名片递到东方晓手中，“遇到危险可以打给我，我叫张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