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放下简历，直勾勾的盯着东方晓。

东方晓看着这张纸，勾了勾唇角，“所以今天晚上你们一直在老城区守株待兔？

可是，一张我的简历，怎么能确定和那个……流浪汉有关系？”

“我不确定。”张队耸耸肩，“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这张简历的主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才在你家附近等到半夜。

找到吕洋，纯属意外收获。”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明显是有人计划了这一切。”东方晓将手臂抬到桌面上，身体前倾，准备输出。

然而对方依旧轻描淡写：“我当然知道。

这一切，明显是被人强行串在一起，要是我没有察觉，这个队长的位置不如让给你当好了。”

得到这个回答，东方晓直视张队，不解道，“所以，你明知道我是被设计陷害的，为什么还要把我带来？

并且……动用这种非常规手段。”

“你确实是被设计的，但你真的和这件事毫无关联吗？”张队先给予肯定，随后开始施压，“东方晓，吕洋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他扯了一堆，没头没脑的，记不清了。”东方晓轻轻挠了挠耳朵，“好像是……有个叫‘系统’的东西，叫他来找我。”

“系统……”张队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问到最后，张队似乎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只能放东方晓离开。

第二天夜班结束，东方晓如昨天一样，穿过黑黢黢的巷子。

昨天，她对那些灵执隐瞒了很多事。

比如：她之所以会遇到吕洋，是因为被几个人跟踪，不得不到处乱窜；

比如：那个吕洋认为她是个灵能者，并以为她也拥有“系统”；

再比如：其实那两个灵执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他们了。

同时她也从灵执那里得到了有用信息：幕后推手的目的可谓非常明确，就是要把自己拉入这个涡流，至少是从灵执、吕洋两个方向同时推进，把矛头指向自己。

想来这个幕后推手势力不容小觑，并且十分傲慢。

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信息透露给灵执，可偏偏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简历摆在了灵执的办公桌上。

是挑衅？

还是说，根本不在乎？

更令东方晓奇怪的是，说出“系统”之后，那个张队居然就直接让她走了。

原本她还想抛出这个诱饵，来从她那里“交换”更多的信息。

“可惜。”东方晓没忍住，两个字从口中脱出。

她抬头，看着周遭的环境，回想起好像昨天也是在这里开始被跟踪的。

念头刚刚浮现，身后开始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大概有三个人。

这是想把昨天的事重演一遍吗？

那今天早上，张队的桌上会不会再次出现一张自己的简历？

东方晓已然知道，身后几人的目的不过是想将自己赶到吕洋的藏身处，所以她干脆直接向昨天遇到吕洋的位置走去，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

这下，身后原本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变得不知所措，远远跟在东方晓身后窃窃私语。

到了地方，身后的脚步声果然消失了。

不出意外的，吕洋的身影从同一个地方显现。

不同的是，今天他的眼神中带着疑惑与警惕，在黑乎乎的巷口磨蹭了半天才出来。

东方晓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果然在屋檐下看到了一个藏在影子里的摄像头。

老城区由于建筑物老旧拥挤，电力系统铺设受限，监控布置并不多。

可为数不多的监控，偏偏有一个便悬在这里，记录着东方晓与吕洋会面的整个经过。

“咳咳。”东方晓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这个监控能不能录下声音，“昨天都被追了，今天怎么还敢来？”

“嘘，小声点。”吕洋慌忙阻止，又不敢再往前一步，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我也不想来，可‘系统’说只有你能救我。”

东方晓沉默了半晌才说：“你的‘系统’真的想救你吗？”

吕洋犹豫了，对于这件事，其实他一直都有所怀疑，可他别无选择。

现在他所能依靠的仅有一个“系统”，他不能动摇自己的信念，必须朝着“系统”指出的方案贯彻到底。

“不可能，如果‘系统’不救我，那还有谁能救我？”

沉默了片刻，他纠正道，“不对，就是‘系统’让我来找你的，你肯定能救我，对吧！”

东方晓用略带同情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希冀的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一定要有人能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