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建筑工人？”王浩说。

“也许是。”林夜蹲下来，看着那个人影挖的地方。地面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坑，坑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诡异能量，是普通的金属光泽。

林夜伸手，从坑里捡起那个东西。

一枚戒指。银色的，内壁刻着两个字：“回家。”

人影在看到戒指的瞬间，停下来了。它放下铁锹，转过身，看着林夜。它的脸模糊不清，但林夜感觉到它在笑。然后它慢慢消失了，像雾气一样散开。

“它……走了？”陈小蕾问。

“走了。”林夜把戒指放进口袋，“它的执念完成了。”

苏沐晴看着他，眼眶红了。“它只是想回家。”

“对。”林夜站起来，“它只是想回家。”

六个人继续前进。

陈小蕾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汗。她的头痛越来越剧烈，但她没有说停。苏沐晴注意到她的脚步开始不稳，走过去扶住她。

“休息一下。”苏沐晴说。

“不用。快到了。”

“休息。”林夜说。

陈小蕾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很急促，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

“陈小蕾。”林夜说。

“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陈小蕾睁开眼，看着他，眼眶红了。“可是还没有找到源点。”

“会找到的。不急。”

陈小蕾点了点头，擦掉眼泪。

休息了十分钟，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十五分钟，陈小蕾突然停下。“到了。”

六个人站在一栋六层老楼前。楼很旧，外墙的红砖已经发黑，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单元门歪歪斜斜地挂着，像一张张开的嘴。楼前的空地上长满了杂草，有几只野猫在草丛里窜来窜去。

“能量浓度最高点在这栋楼里。”陈小蕾说，“地下。”

“地下室？”

“对。地下二层。”

林夜看着那栋楼，夜之瞳的视野中，整栋楼被黑色的丝线缠绕着。丝线的源头在地下，像一棵树的根，深深扎进地里。

“进去。”林夜说。

他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暗，只有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林夜走在最前面，斩夜已经出鞘，刀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苏沐晴走在第二位，手握着银制短刀，不停地左右张望。林阳走在第三位，刀鞘握在手里，左眼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墨羽走在第四位，手里拿着几张封印符，随时准备扔出去。王浩走在第五位，双手握拳，肌肉鼓起。陈小蕾走在最后，闭着眼睛，用能力感知周围的环境。

走到地下二层的入口时，林夜停下。

铁门半开着，门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霉菌，空气中有一种甜腻的、让人恶心的气味。符文手环上的数值在飙升——47.2、48.5、49.8、51.3。超过了B级诡异的能量浓度。

“林夜。”苏沐晴轻声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我知道。”林夜说，“它在里面。”

他推开铁门，走进了走廊。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声音，是气流的变化。空气在流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林夜举起斩夜，刀身上的符文亮起金色的光。

光照亮了走廊。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不是残影，是活人。

一个女人，二十多岁，长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光着脚站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是紫色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你是谁？”林夜问。

女人没有回答。她看着林夜，纯黑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一个拿着刀、戴着左眼罩的男人。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美。

但美得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