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道明的办公室出来，林夜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脚下投下一片金色的光。他低头看着那片光，脑子里在快速运转——七位长老，四位支持，三十天期限。这是一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没有退路。

苏沐晴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林夜在想事情，不想打扰他。林阳站在苏沐晴旁边，左眼透过眼罩的缝隙看着走廊尽头，像是在警戒。

“七位长老。”林夜终于开口了，“除了陈道明，还有六位。我们需要至少四位站在我们这边。陈道明已经算一个了，还需要三个。”

“你确定陈道明会支持我们？”苏沐晴问。

“不确定。”林夜说，“但他给了我们机会，说明他至少不反对。这比其他人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陈道明给的信封，抽出里面的名单。

名单上写着七个人的名字、职务、能力和一段简短的介绍。林夜一个一个地看下去——

陈道明，传奇级守夜人，能力“时间静止”，长老会第三席。守夜人总部创始人之一。性格：沉稳、公正、但不轻易表态。备注：他是长老会中最有影响力的人，他的态度会左右其他人的选择。

林夜的目光停在“第三席”三个字上。席次代表着权力和地位——第一席权力最大，第七席最小。陈道明是第三席，说明他在长老会中有很大的话语权。如果他公开支持林夜，其他长老可能会跟着支持。但他说的是“如果你能让至少四位长老站在你这边”，这意味着他不会公开表态，只会私下投票。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立场。

林夜继续往下看。

第一席，代号“昆仑”，传奇级守夜人，能力“未知”。他是守夜人总部的最高指挥官，也是整个守夜人系统中最神秘的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他从不参加会议，只通过书面形式表达意见。备注：他通常支持陈道明的建议。

从不露面，只通过书面形式表达意见。林夜皱眉。这个人要么是太忙了，要么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第二席，赵无极，传奇级守夜人，能力“重力操控”。他是守夜人总部作战部的部长，性格强势，脾气暴躁，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备注：他和雷震关系密切，曾是战友。

雷震的战友。林夜的心沉了一下。这个人很难争取。

第四席，江月，传奇级守夜人，能力“冰霜操控”。她是守夜人总部后勤部的部长，性格温和，心思细腻，在长老会中属于“中间派”。备注：她有一个女儿，也是守夜人，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中间派。林夜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中间派意味着可以争取。

第五席，铁木，传奇级守夜人，能力“钢铁化身”。他是守夜人总部训练部的副部长——雷震的副手。性格耿直，不善言辞，但很有原则。备注：他和雷震在工作上有分歧，曾多次反对雷震的提案。

雷震的副手，和雷震有分歧。林夜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人值得一试。

第六席，苏婉清，传奇级守夜人，能力“心灵感应”。她是守夜人总部情报部的部长，性格内敛，很少说话，但观察力极强。备注：她曾是第七实验室的研究员，后因不满实验室的人体实验而退出。

曾是第七实验室的研究员，因不满人体实验而退出。林夜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这个人可能是最容易被说服的。

第七席，龙飞，传奇级守夜人，能力“雷电操控”。他是守夜人总部最年轻的传奇级守夜人，只有三十五岁。性格张扬，喜欢出风头，在长老会中属于“独立派”。备注：他和雷震没有直接关系，但和方远私交甚好。

和方远私交甚好。林夜想起了方远的话——“小心陈道明，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方远没有提到龙飞，但他提到了陈道明。这意味着什么？林夜不知道。

林夜把名单收好，放进口袋。

“先去找谁？”苏沐晴问。

“第六席，苏婉清。”林夜说，“她曾是第七实验室的研究员，因不满人体实验而退出。她是最有可能支持我们的人。”

“然后呢？”

“然后去找第五席，铁木。他和雷震有分歧，也许可以说服他。再去找第四席，江月。她是中间派，如果前两个都支持我们，她可能会跟着支持。”

“第二席赵无极呢？他是雷震的战友，估计不会支持我们。”

“试试。”林夜说，“不行就算了。第一席昆仑，他只听陈道明的，我们不用去找他。第七席龙飞，他和方远关系好，也许可以通过方远联系他。”

苏沐晴点了点头：“那我们从苏婉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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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的办公室在A区12楼。

林夜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一次，还是没人应。他试着推了一下门，门锁着。

“不在？”苏沐晴说。

林夜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工作。

他掏出手机，拨了苏婉清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几声，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了：“苏婉清不在，我是她的助理。请问您是哪位？”

“林夜。我有重要的事要找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夜？那个被通缉的林夜？”

“对。”

“你怎么敢打电话到这里？你知道整个守夜人总部都在找你吗？”

“我知道。”林夜说，“但我有重要的事要找苏婉清。关于第七实验室，关于人体实验，关于雷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助理说：“苏部长在D区地下监狱，B5层。雷震主任今天下午在B5层视察‘噩梦之主’的封印情况，苏部长陪同。你要找她，只能去B5层。”

B5层。关押SS级诡异“噩梦之主”的地方。雷震在那里。

“我知道了。”林夜挂断电话。

“B5层？”苏沐晴的脸色变了，“那里关着SS级诡异。而且雷震也在那里。我们不能去。”

“必须去。”林夜说，“苏婉清是我们争取的第一个目标。如果连她都不支持我们，其他人更难。”

“但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林夜打断她，“苏沐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选择的路。”

苏沐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林阳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左眼在眼罩下发出了更亮的光，像是在感应什么。

“哥哥。”林阳说。

“嗯？”

“B5层，有东西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