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林夜说，“她昨天的比赛没有出全力，今天也没有。她的真正实力，可能远超我的想象。”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你还是要打，对吧？”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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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比赛，陈锋对阵韩雪。

陈锋是东北分部的守夜人，能力是“冰霜操控”；韩雪是西南分部的守夜人，能力是“火焰操控”。冰与火的对抗，激烈而精彩。

最终，陈锋以微弱优势获胜，成为第四位晋级四强的选手。

四强名单出炉：

陆晨、林夜、墨羽、陈锋。

苏沐晴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轮空，但在半决赛中需要对阵陆晨、林夜、墨羽、陈锋中的一人。

“半决赛抽签将在明天进行。”雷震说，“今天先休息，养精蓄锐。”

选手们陆续离开训练场。

林夜和苏沐晴走在最后。

“明天你可能要对阵陆晨或者墨羽。”林夜说，“小心。”

“你也是。”苏沐晴说，“不管对手是谁，都要活着走下擂台。”

“比赛不允许致命攻击。”

“我知道。但‘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林夜明白她的意思。

在擂台上，“不小心”打死对手，最多被取消资格，不会受到严厉惩罚。如果陆晨或者墨羽真的想杀他，他们完全可以伪装成“意外”。

“我会小心的。”林夜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苏沐晴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每次说‘这次是真的’的时候，都不是真的。”

林夜沉默了。

她说得对。

他总是说会小心，但每次战斗都会拼命。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自己的命，而是因为在乎的东西太多了——在乎父母的仇，在乎真相，在乎苏沐晴，在乎那些被诡异伤害的人。

他想保护的东西太多，所以不得不拼命。

“苏沐晴。”他说。

“嗯？”

“如果我明天真的出了意外……”

“闭嘴。”苏沐晴打断他，“不许说这种话。”

“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苏沐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会出意外。你会活着走下擂台。你会找出真相。你会为父母报仇。你会消灭夜之主。你会活着，一直活着。”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很坚定。

林夜看着她，心里那堵墙的缺口又大了一些。

“好。”他说，“我答应你。”

“你答应过我很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夜想了想，说：“这次我会努力做到。”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她说，“这次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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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夜在房间里研究明天可能的对手。

陆晨的能力是“能量吸收”，弱点是吸收上限。如果能找到他的上限，就可以一击制胜。

墨羽的能力是“虚无契约”，弱点是她的本体——如果能在她化作黑雾之前击中她，她就无法发动能力。

陈锋的能力是“冰霜操控”，弱点是火焰——但林夜不会火焰操控，所以他需要找到其他方法。

林夜在笔记本上写下三种应对方案，然后反复推演。

就在他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铁军打来的。

“林夜，快跑！”赵铁军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怎么了？”

“华东市遭到S级诡异袭击！是‘虚’！它冲着你来的！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十分钟后抵达帝都！”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跳。

虚。

S级诡异。

那个在华东市袭击过他的存在。

“它不是被九尾击退了吗？”

“只是击退，没有消灭！”赵铁军的声音在颤抖，“它在华东市吞噬了十几只诡异，变得更强了！现在它的目标是你的夜之瞳！快跑！离开帝都！越远越好！”

林夜挂断电话，冲出房间。

走廊里，苏沐晴也接到了消息，正准备敲门。

“你听说了？”她问。

“听说了。”

“怎么办？”

林夜没有回答。

他拉着苏沐晴的手，往楼下跑。

但跑到楼梯口时，他们停下了。

因为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顶礼帽，手里拿着一根手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

“虚。”林夜的声音干涩。

“又见面了，第13个容器。”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上次被那只狐狸打扰了，这次，没有谁能救你。”

他抬起手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整个建筑开始震动。

墙壁上出现了裂纹，地板开始塌陷，天花板上的灯管接连爆裂。

“苏沐晴，跑！”林夜推开苏沐晴，拔出斩夜。

“我不走！”

“你必须走！”林夜转头看着她，左眼的暗金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苏沐晴咬紧嘴唇。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的时间回溯能力可以救他一次两次，但面对S级诡异，她根本撑不住。

“你会活着回来的，对吗？”她问。

“会。”

苏沐晴转身跑了。

林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头面对虚。

“来吧。”他说。

虚笑了。

笑容在纯黑色的眼睛里显得格外诡异。

“有勇气。”他说，“但勇气，救不了你。”

他再次用手杖点了一下地面。

地板彻底塌陷。

林夜和虚一起坠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