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大师姐的腰被藤蔓缠了,我纸人递上剪刀(1 / 2)师门不幸:我靠扎纸人把修仙界气首页

那种“要完”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在胃里消化,现实的报应就踹上了门板。

回到那间四面透风的破木屋,我刚把那个还在甚至还在扭胯的纸人秧歌队塞进水桶——这帮小混蛋还在因为刚才的演出没给加班费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频率骂骂咧咧。

还没等我盖上盖子,“砰”的一声巨响,两扇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门板彻底宣告寿终正寝,扬起的一蓬灰尘差点呛得我当场去世。

我捂着鼻子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拆执法堂红人的家,视线一定,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白海棠。

只是这位平日里高冷得像是刚从冰箱冷冻层拿出来的女神,此刻看起来狼狈得像是在泥坑里滚过一圈。

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还在微微颤抖的脊背。

最要命的是她的腰——一条漆黑如墨、拇指粗细的藤蔓死死缠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还在不断蠕动收紧。

她脸色惨白,嘴唇咬得在那儿渗血,原本拿剑极稳的手此刻死死抓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缺氧的青紫色。

“别废话……”她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后山药园出事了。青萝失踪,负责看守的老圃疯了……你既然能扎纸引魂,就跟我走。”

她虽然还在强撑着那副大师姐的架子,但我分明看见那藤蔓的尖端正像毒蛇吐信一样,一下下地往她的小腹软肉里钻。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顺着风钻进我的鼻孔。

那不是普通的植物清香,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的淤泥、陈年积血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我眉心一跳。这味道我熟。

昨天为了找能做纸人骨架的“阴沉竹”,我在藏经阁最底层的那个用来垫桌脚的通缉令背面闻到过。

那上面画着一种名为“尸面藤”的鬼东西,说是百年前因为吃过人肉被正道联手铲除,唯一的特征就是这股子死了三天臭鱼般的烂泥味。

“不去。”我后退半步,顺手抄起桌上的剪刀,“这玩意儿叫尸面藤,沾血就疯。大姐,我只是个扎纸的,还没活够。”

白海棠眼神一厉,刚要发作,那藤蔓猛地一缩,勒得她闷哼一声,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下去半截。

一滴淡绿色的汁液从藤蔓表皮渗出,落在地板上,“嗤”地冒起一阵白烟,那块木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

我看了一眼那个洞,又看了一眼她强忍痛楚的脸。

这女人昨天才刚给了我解药,虽然嘴毒了点,但如果不救,这笔因果账算在我头上,以后渡劫还得遭雷劈。

“算我倒霉。”

我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摸出一个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人,塞进掌心,“但我有个条件,我得带个‘专业人士’去。还有,如果我死了,记得把我的抚恤金烧给我那个还在凡间说相声的二大爷。”

白海棠没力气跟我贫嘴,只是点了点头。

后山药园离得不远,但气氛却像是从人间直接掉进了阴曹地府。

原本郁郁葱葱的灵草田此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大片大片地枯黄萎靡,地面干裂出蛛网般的缝隙,仿佛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把地气都给吸干了。

在那片枯黄的中心,站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白海棠的贴身侍女,也是只嗅觉灵敏的小狐狸精,墨蝉。

此刻她正蹲在一个墙角,鼻子不停地耸动,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李……李师兄?”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指着那裂开的地缝,“这下面……味道不对。有很重的纸灰味,还有……还有那种埋在地下很久的死人指甲味!”

死人指甲?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地面毫无征兆地炸开。

数条漆黑的藤蔓如同从地狱伸出的触手,卷起漫天腥臭的泥土,直奔我们三人的咽喉而来!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只能听见破风声像哨子一样尖锐。

白海棠本能地想拔剑,但腰间的藤蔓像是感应到了同伴的召唤,猛地发力,勒得她身形一滞,整个人直接成了活靶子。

“去你的!”

我没空多想,手腕一抖,把袖子里那个早就捏出汗的纸人甩了出去。

那纸人迎风就涨,落地时并没有变成什么威武的战将,而是化作了一个背有些佝偻、穿着一身破旧寿衣的老翁。

老翁手里既没有刀也没有剑,而是提着一盏惨白的纸灯笼。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杀人藤蔓,它竟然不躲不闪,而是扯开破锣般的嗓子,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哭腔,在药园里唱了起来:

“青萝姑娘哎——莫要慌——老朽来接你回乡——桥头莫喝迷魂汤——家中老母倚门望——”

那调子,正是凡间出殡时专用的《送葬调》。

说来也怪,那几条原本气势汹汹要杀人的藤蔓,听到这声音竟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半空中僵硬地扭动了一下,随后竟然齐刷刷地调转矛头,放弃了我们,转而向那个唱着丧歌的纸老头游去。

“这是什么邪术?”墨蝉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叫专业对口。”我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尸面藤这种东西,最喜欢怨气重的东西。我这纸人身上没别的,就是怨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