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腥臭的指甲尖距离我的鼻梁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我袖口猛地一震,十个巴掌大的纸人像是刚放学的熊孩子,争先恐后地跳到了擂台中央。
它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气,反而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用符纸卷成的迷你唢呐。
下一秒,惊天地泣鬼神的声浪在擂台上炸开。
滴——滴答滴——!
那不是普通的乐曲,而是经过我特意魔改、加持了扩音符的唢呐版《最炫修仙风》。
高亢、尖锐、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直冲天灵盖。
伴随着这足以送走全村人的BGM,十个纸人整齐划一地扭动着原本僵硬的腰肢,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左三圈右三圈,那是标准的机械舞混搭老年迪斯科。
原本如疯狗般扑来的对手,动作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
他那双赤红的眼珠子里,疯狂的杀意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脑过载的呆滞。
他保持着那个金鸡独立的扑杀姿势,浑身颤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卡带。
“娘……?”
那壮汉嘴唇哆嗦着,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这是……这是俺娘出殡那天吹的曲儿啊!娘啊!孩儿不孝啊!”
哪怕是药力再猛的狂血散,也顶不住这种直击灵魂的情感暴击。
壮汉眼里的红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七窍中渗出的黑血,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脑袋嚎啕大哭,哭声比我的唢呐还惨烈。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唢呐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欢唱。
“放肆!”
一声暴喝打破了尴尬。
负责判罚的执法堂长老拍案而起,胡子气得乱颤,“李阙!宗门大比乃神圣之地,你竟用此等靡靡魔音乱人心智!这是魔道手段!判负!必须判负!”
我刚要把纸人收回来,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已经掠过长空,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白海棠看都没看那长老一眼,并指如剑,在那壮汉颈侧的“哑门穴”上重重一点。
“噗!”壮汉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里竟然蠕动着几条细如发丝的红色虫子,落地即化。
“这不是狂血散,是‘噬心蛊’。”白海棠声音不大,却裹挟着灵力传遍全场,“血蝠堂用来控制死士的手段。这种蛊虫最怕高频音律震荡。李阙若是不用这种……嗯,精神干扰手段,这名弟子此刻脑浆已经被吃空了。”
长老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看着地上的虫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我的余光瞥见观战台角落的韩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