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古体的“替”字，下面密密麻麻刻着几行小字，虽然风化严重，但依稀能辨认出关键信息：

“……替身之法，乃代劫承灾……非死物，乃活祭……不可焚，焚则逆乱阴阳，招引……”

后面的字被人为凿去了。

但我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上古替身符的设计初衷，就是将某种代价转移到符纸载体上。

而柳元青搞的焚符仪式，分明是把几千张吸饱了怨气的符咒当成祭品，在向某种东西献祭！

青冥宗这帮老东西，玩得真花。

如果他们真在搞活祭，那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算什么？储备粮吗？

“谢了婆婆。”我把石碑碎片贴身收好，正要多问两句，哑婆婆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挥手赶我走，眼神里满是焦急。

有人来了。

我不敢逗留，顺着山道一路狂奔。

刚转过一块巨石，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就像鬼魅般在耳边炸响。

“李师弟，大晚上的，好雅兴啊。”

我心脏猛的一缩，脚下急刹车，差点在湿滑的青苔上劈个叉。

前面唯一的路上，周九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神锐利得像把刚磨好的手术刀。

这货属狗皮膏药的吗？怎么哪都有他！

我脑子飞速运转，脸上瞬间切换成憨厚老实的表情，挠了挠头：“哟，周师兄？这么巧，您也出来……赏月？”

“赏月？”周九指了指头顶乌漆嘛黑的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李师弟这眼力果然异于常人。不过我很好奇，一刻钟前我巡视符箓堂，分明看见你在房里打坐修炼。怎么一眨眼，你又从这后山乱葬岗冒出来了？”

完犊子。

撞车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薛定谔的李阙吗？

虽然心里慌得不行，但我表面稳如老狗。

我捂着肚子，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痛苦和尴尬：“师兄有所不知，那个……我是个讲究人。”

“讲究人？”周九挑眉。

“对，我有那个……认坑的毛病。”我压低声音，一脸难以启齿，“符箓堂那茅房太豪华，坑位太宽敞，我不习惯，蹲不出来。这不想着后山这边清净，风水好，容易……酝酿嘛。”

说着，我还极其配合的放了个响屁（感谢系统兑换的【拟声丸】，只需1积分，童叟无欺）。

周九的表情瞬间僵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酝酿了半个时辰？”

“这不是便秘嘛。”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