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沉闷的像是在擂鼓,每磕一下,鼎炉就剧配活?”
“那你下来啊!下来替我们烧啊!”
纸人们的声音变得嘈杂且具体,那是市井泼妇骂街和厉鬼索命的结合体。
更有甚者,几十个被烧的半焦的纸人竟然顺着鼎炉的铜足爬了出来,像一群发疯的蟑螂,动作扭曲且迅速的冲向高台。
它们也不攻击,就是抱着柳元青的靴子,扯着他的道袍下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往他身上蹭那种绿色的火油和纸灰。纸人,但碎掉的纸片变成了更多的小纸人,顺着他的裤管就往里钻,嘴里还念叨着:“好冷啊长老,借点阳气暖暖……”
“噗——”
是金丹期的大修士,面对这种不讲武德的精神攻击,道心也遭不住。
他那颗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金丹,此刻表面竟然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缩在人群最后方,看着这场闹剧,手里捏着的阴蚕丝已经烫的快要拿不住了。
差不多了,再搞下去要把执法堂的长老都引来了。
我指尖猛的发力,早就被火烤的酥脆的阴蚕丝应声而断。
断裂的瞬间,我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抱头,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抖得像筛糠,嘴里还配合着发出“啊啊啊好可怕”的叫声,演技堪称一绝。
混乱中,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眯着眼缝偷瞄,是在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蹲下身,从那块被踩的满是脚印的青石板缝隙里,捻起了一截微不可见的焦黑丝线。
那丝线顶端,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散去的余温。
周九把那截丝线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若有所思的落在了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我身上。
“阴蚕丝……”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孙子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不过,现在查到了也没用,那丝线是我处理过的,除非他能让那只鬼面蛛开口作证。
但我知道,这一劫算是过了,可下一劫,怕是马上就要来了。
毕竟,在这场全宗门都中招的精神污染惨案里,我这个唯一毫发无伤,甚至还能精准昏迷的家伙,在事后清算时,会显得格格不入。
更何况,那个为了躲避怨气冲击,此刻正扶着柱子干呕的大师姐白海棠,刚刚在混乱中,似乎也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