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军右手拿起电话听筒。
他转过头,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红星四合院刚刚发生重大刑事案件。”顾建军眼神极冷,“你现在只要伸手拦一下,明天早上你就会跟他们一起走。”
王主任被那寒意镇住,双脚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她在这当了十几年的街道主任,从来没见过谁有这么可怕的压迫感。
顾建军收回视线。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座机的转盘上。
他摇动电话手柄。一阵刺耳的转子摩擦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麻烦接通市局专线,紧急报案。”顾建军语调冰冷。
接线员愣了几秒。“同志,市局专线不能随便转接,请说明情况或者提供核实代码。”
顾建军报出了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特殊代码。
这是属于那份绝密授勋文件的专属紧急通报码。这个代码对应的级别,可以直接调动武装力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和纸张翻动的动静。
不到十秒钟,电话被迅速转接。
“这里是市局值班室,请立刻说明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威严且紧张的声音。
顾建军看了一眼倒在长椅上直喘粗气的易中海。
他对着听筒,语速平稳,字字句句砸在整个值班室里。
“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
“发生聚众抢夺国家重工绝密事件。”
“国家一等功臣勋章,遭到暴力抢夺并砸毁。”
“绝密授勋证书,遭到恶意踩踏。”
“报案人,功臣遗属,顾建军。”
顾建军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把这几个核心事实,冷酷地通报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两秒钟后,听筒里传来瓷水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巨大声响,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
“你说什么。”电话里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震惊和愤怒。
“所有物证,目前遗留在红星四合院后院青石板处。”顾建军语气依然平淡,“作案人员,全员在院内。”
“证物现在的受损情况如何。”
“外包装高密度防爆盒碎裂,锁扣崩断。勋章落地受损。证书内页遭到贾家人员脚踩污损。”顾建军的声音异常平稳,和对面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法盲简直胆大包天。”电话里的声音直发颤。随后又大声追问,“你本人目前是否安全。”
“我与家属目前在街道居委会,处于安全状态。”
“待在原地。不要靠近案发现场。不要接触任何人。”电话里的声音急得变了调,“值班室全体听令。立刻拉响一级警报。通知所有武装队伍三分钟内到院子里集合。”
顾建军听到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铃声在背景里响起。
嘟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
顾建军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值班室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靠在长木椅上,听完了顾建军刚才报案的每一个字。
国家重工绝密。
国家一等功臣勋章。
绝密授勋证书。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把易中海所有的幻想彻底粉碎。他刚才还在做梦,以为顾建军不过是个普通工人,以为那两个本子只是普通的厂内表彰。他以为自己还能靠着大爷的身份在这个院子里只手遮天。
现在市局的专线被惊动了。那是真正带枪的人。
易中海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力,直接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
他全完了。贾家完了。院里所有参与抢夺的人全完了。
王主任整个人瘫软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她完全听不懂什么大国重工,但她听懂了市局,听懂了一等功臣。
四合院里有人抢了一等功臣的东西,还把东西给砸了。王主任浑身直哆嗦。这天是真的塌了。
顾建军拉过一把干净的椅子,用衣袖擦了擦椅面。
他牵着杨雪,让她坐在炉子旁边取暖。
“建军。”杨雪抓住他的袖子。她声音发抖,但眼神出奇地亮,“这就报完警了吗。”
“对。”顾建军倒了一杯温水,塞进妻子的手里。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门外那条漆黑的巷子。
“现在,就等着收拾残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