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舅舅沈安潘凑上来,看着里面用不知什么材料封住的丹药,嘀咕道:
“这些丹药,我敢说就算是上京和大都也没有,那位……应该就是炼丹仙童,否则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药?不过他反复向小七强调这些药不是仙丹,我猜那也可能是在仙界很寻常的丹药。”
“以前都是听闻说……哪哪哪有神仙踪迹,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神仙……”
沈奎山发出一声感慨,心里却是有了一些喜悦和期盼,谁能想到小七这孩子居然这么有仙缘!
“小七第一次遇见这位仙童是在什么时候?”沈奎山问女儿。
沈幼宁想想才说:
“是好些天之前了,她那天从后林子里跑回来,就跟我说有人给了她一穗烤苞米,吃起来又香又甜……”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带小七走?”
沈母觉得孙女小七现在还那么小,甚至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真要是被那仙童带走,到外面免不了要吃些苦……
沈幼宁摇了摇头,回道:“那天我问他,他也没说,就是想教小七一些学问,也没提什么时候要带走小七。”
“没提?那他是想留下来?他一个仙童怎么想留在咱们村子?”沈奎山有些纳闷。
舅舅沈安潘眼睛一亮,猜道:“会不会是哪来的仙门弃徒?”
“真要是哪来的仙门弃徒,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沈奎山叹了口气说。
沈母走到沈奎山旁边坐下来,盯着盒子里药喃喃自语:“那你说他到底图什么?”
这时候沈幼宁脸色有些微红,半低着头,也不肯说话。
沈奎山和沈安潘都没有看出来沈幼宁的异样,沈母却是看到女儿脸色变化。
沈幼宁将药盒送到她爹娘这里来,是想把这些药品分享给大家一起用,将药盒子交给沈老爷后,只是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
房间里只剩下沈奎山、沈母和沈安潘三人。
沈奎山和儿子沈安潘还凑在药盒旁边,拿着写满了字的纸和药品,逐一对照这些药品的功效。
看女儿幼娘走出院子,沈母才拉着沈老爷低声说:
“他爹,你有没有发现幼娘有些不对劲?”
沈奎山有些诧异,扭头问沈母:“幼娘怎么了?”
沈母目光一转落在摆在八仙桌上的药盒上,对沈奎山说:
“刚刚谈到那位仙人的时候,我看她好像有些害羞。”
沈奎山没说话,坐在那里沉思……
“会不会……那人真是看上了幼娘?”沈安潘说道。
沈奎山皱着眉头沉吟半晌,才说:
“不能吧,他在河边钓鱼时总和小七小七,难道还不知道幼宁的身世?他这种从仙山上走下来的,还能看上一个寡妇?”
沈母有些不满沈奎山这么说女儿,狠狠地剜了沈奎山一眼。
这时沈安潘坐在八仙桌旁,神色有些面色古怪,他喃喃说道:
“这还真有可能,那天水生跟我说,那位在河边偷看幼娘,被小七发现后就不肯再来了,小七为此生了一场大病,那人主动拿着丹药给小七治病。”
“后来又跑回教小七算术,又始终没提要带小七走,不是看上了幼娘,还能是什么?”
“之前我没往这方面想,这是绝无可能,但现在我觉得这事大有可能!”
老两口不禁面面相觑,他们这时候也觉得那人看上自家女儿了。
幼娘虽然是寡妇,但各方面也是非常出色,平时很少走出院子,没想到竟然被那仙童一眼看中。
沈幼宁算是沈奎山的心头宝,要不然也不会那个秀才丈夫死后,就让沈安潘将沈幼宁从婆家接回来,还让婆家出了一份和离书。
原以为把沈幼宁接回娘家,给她几亩地,沈幼宁这辈子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谁想到还能冒出这等事来……
沈奎山忽然意识到,那人无论是看中小七,想要将她带回仙山,又或者是看上了女儿幼娘,这事都需要他出面,至少要将那人的底细摸清楚才行。
现在大家只知道他总是在大宅后面河边钓鱼,寄住在道观里。
可道观里面的那些道士们又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说。
“等那位仙童来了,你可以邀请他到家里来喝喝茶,到我这坐上一坐。”沈奎山对沈安潘吩咐道。
“知道了,爹。”
沈安潘连忙答应下来。
这人一直对沈家释放善意,还间接治好了水生的病,于情于理沈安潘都有必要感谢一下。
沈安潘虽然是老实人,但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只是担心自己惊扰到那人,把他再次吓走……
到时候外甥女真跑来吵着找自己要人,他可没办法把那人请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