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表情平静:"你本来就想叫人,我只不过是成全了你。"
孙梅怔住了,她看着叶凡。
这个年轻男人坐在那儿,气定神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荡,没有心虚,没有紧张,也没有得意。
她靠在诊桌上,浑身肌肉还在微微发抖,但这种发抖的感觉让她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慢慢地把衣服穿上。
她坐在诊桌边上,低着头,不敢看叶凡的眼睛。
"你……有老婆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没有。"
孙梅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慢悠悠站起来。
她的腿还有些软,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包,挎在肩上,往外走。
颤颤巍巍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
"我叫孙梅。"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扶了一下院墙,然后稳住了,一步一步走出院门,消失在村路上。
孙梅走到村口的时候,腿还在发软。
她低着头,沿着村路往外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刚才在诊所里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让她脸红!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银针扎过的那个位置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被握住时的触感。
力道不大不小,但让她整个人都使不上劲。
她走得有些慢,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年轻男人的脸,那双黑亮的眼睛,那种敢作敢当的坦荡。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包带,掌心里全是汗。
她走到村口大槐树下时,树荫底下站着一个人。
孙梅抬起头,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李二狗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还带着伤,左眼肿着,嘴角结着血痂。
他看见孙梅出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你怎么出来了?"
李二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
"报警了吗?治安员来了没有?"
孙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李二狗的眼睛瞪大了:"没报警?孙梅,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不干了。"
孙梅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不想诬陷好人,李二狗,你让我干的事,我做不出来。"
李二狗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戳着孙梅的肩膀:
"你说什么?
你他妈说什么?
我把五万块钱给了你,你把事办成这个样子?"
孙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指。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多了一丝倔强。
"钱我会还你,但这事我不会再干了。"
李二狗气急败坏地在她面前来回走了两步。
他想起陈彪说的"三天之内",想起陈彪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孙梅,你听我说。"
他放低了声音,试图让自己显得有耐心。
"你今天不把这事办成,不光是你的问题,我的命也得搭进去。
你必须回去报警,就说他强奸了你,听见没有?"
"我说了我不干。"
孙梅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那个人没有碰我,是我自己……"
"你他妈不干也得干!"
李二狗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孙梅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村路上格外刺耳。
孙梅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积攒的委屈也在这一刻爆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回去!"
李二狗喘着粗气,指着村子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