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日清晨,御书房。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匆匆禀报:“皇上,国师上清真人求见,说有事关社稷的大事要当面启奏。”
皇帝放下朱笔,眉头微挑。
上清道人平日里极少主动进宫,除非是有什么重大的天象异变。
今日忽然求见,恐怕不是小事。
“宣!”
很快,上清道人进了御书房。
“陛下,贫道昨夜观天象,发现一奇异之兆。
听闻陛下家宴上召见了一位江神医,传言乃天命之女,贫道昨夜占卜,恰巧也算出了这位江神医的不凡命格,特来求见,想与这位江神医论道一番。”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天命之女这个名头,是他当着满殿人的面亲口定的。
不管他心里信不信,这个身份都已经过了明路。
但国师忽然跳出来说要见江月见,还说是为了“论道”这话,皇帝一个字也不信。
这老道士怕是算出了什么,想来试探的。
皇帝心里迅速转了几个弯,面上却不动声色:“国师有心了。既然如此,朕便宣江月见进宫,让她与国师当面论道一番。
正好,朕也想听听国师对这位江姑娘的命格是如何看的。”
……
另一边,旧邸。
太监来宣旨时,江月见正飘在院子里的树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啃。
听完太监宣旨的内容,她从树上跳下来,转头看向沈云阳:“国师要找我论道?”
沈云阳站在廊下,微微皱眉:“我们这位国师,可不比老三他们,玄学道术上颇有造诣,还得小心为好。”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出江月见的真实身份。
“我又不是道士,”江月见说,“他找我论什么道?”
沈云阳看着她,沉默了一息:“论道是假,找茬是真。”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国师为何会站在老三那边。
三皇子色令智昏,目光短浅,到底哪一点值得他效忠?
“哦,找茬呀,能打吗?”
沈云阳想了想:“切莫轻举妄动。”
江月见本就不是人,道士又是他们飞僵的天敌,万一见月见不敌上清道人,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当初他不想带江月见来天启的忧虑。
江月见点了点头,并不知道沈云阳的担忧。
在她心里,自己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谁惹她不痛快,她就揍谁。
更没有屈躬卑膝之说。
自己生前就尊贵无双,成了飞僵,有了爪牙,更不可能惯着谁。
嗯……血包例外!
她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嚼碎咽下去:“行吧,去看看。”
沈云阳陪她一起进了宫。
一路上,沈云阳简单地给她讲了上清道人的底细。
国师可谓在天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能观天象,断吉凶,驱邪避煞。
道术上的造诣到底有多深,没人知道。
不过能私下建立圣火教,收拢各处奇人异士,可见不一般。
“他跟你有仇?”江月见问。
“没仇。”沈云阳说,“但他是高贵妃那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