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走了？它没吃我？”

“它不吃人。”

柳娘子扶他坐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那是江姑娘收服的，每隔三天来送一次猎物。

你以后习惯了就好。”

葛仙坐在地上，看着院子里那只狍子留下的血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了一句：“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里的生活。”

柳娘子笑了笑：“不急，慢慢来。”

中午，柳娘子把那头狍子收拾了，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狍子肉。

肉块炖得烂烂的，汤汁浓郁，上面漂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撒上一把葱花，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饭桌上，张三和葛仙为了最后一块肉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两人的筷子在碗上空交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你一个纸人，吃什么肉！”葛仙瞪眼。

“纸人怎么了？纸人就不能吃肉了？我现在能吃能喝，跟真人有什么区别！”张三不服气地反驳。

“你吃了又尝不出味道，浪费！”

“我尝不出味道，但我能吸收肉里的精气！你一个凡人懂什么！”

“你给我放下！”

“不放！”

最后还是江月见看不下去了，伸出筷子，轻轻一夹，那块肉稳稳当当地落进了她的碗里。

她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起眉头，没味道。

于是随手把剩下的半块肉丢给了蹲在旁边的大黄狗。大黄狗一口叼住，仰头吞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呜叫。

张三和葛仙同时沉默了，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低头扒饭。

饭后，狗蛋跑到江月见面前，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问：“江姐姐，你那个棺材，睡着舒服吗？”

江月见想了想：“还行。怎么了？”

狗蛋眼眶软软水润，满眼憧憬道：“我也想睡棺材。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我想试试。”

他要像江姐姐一样厉害。

柳娘子一听，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狗蛋，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狗蛋振振有词，“江姐姐睡棺材，我也要睡棺材！睡棺材会变得很厉害！”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那是死人睡的，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睡什么棺材！”

“可是江姐姐也睡啊，她不是人吗？”

江月见阴恻恻地笑笑不说话。

柳娘子紧张道：“江姐姐是……是特殊情况！她是修行高人，是仙人，你不能跟她比！”

“为什么不能比？我也想跟江姐姐一样厉害。”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狗蛋倔起来也是牛脾气，柳娘子怎么说他都不听，最后只好求助地看向沈云阳。

沈云阳放下筷子，看着狗蛋那张写满固执的小脸，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狗蛋，你知道棺材是用来装什么的吗？”

“装……装厉害的人？”狗蛋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