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最好的桥梁。
教会一个孩子,就能影响一个家庭。取得一个家庭的信任,就能带动一片邻里。
他不需要去说服那些大人,大人们疑心重,戒心强,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外来者。
但孩子们不一样。
孩子们单纯,他们喜欢你,回家就会跟父母说你的好。
一次两次,一天两天,那些大人们的戒心,就会被孩子天真的话语一点点消磨掉。
同时,孩子们也是最好的树立思想观念和培养忠诚度的。
夜里,沈云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是从王里正那里借的,关于水利灌溉的部分。
他看得很认真,手指在竹简上缓缓划过,偶尔停下来沉思片刻。
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门开了。
沈云阳没有抬头。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这个院子里,会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江月见飘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她手里拿着小人书沈云阳旁边坐下。
“沈云阳,你都痊愈那么久了,可以双修了吧?”
她眸光幽亮,直勾勾盯着身侧的沈云阳,语气直白又急切,没有半分拐弯抹角,坦荡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忍了很久了。
先前那次双修,酣畅淋漓的滋味,初次尝到甜味的喜悦,让她念念不忘。
她早就想尝尝更多的味道。
可为了血包的身子,她硬生生克制了自己。
沈云阳的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她翻开的那一页上。只看了一眼,他就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烛火落在他修长的眉眼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面对江月见直白灼热的目光和问话,他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偏过头,将俊秀的侧脸对着她,薄唇紧抿,一言不发,一副消极抗拒的模样。
不拒绝,也不答应,只用沉默搪塞。
看他这副样子,江月见不悦了。
她伸手扣住沈云阳的下巴,将他偏开的脸强行掰了回来,逼得他不得不正对自己。
四目相对,她眼底的急切与不悦清清楚楚,直直撞进沈云阳沉静无波的眼眸里。
江月见眉头微蹙,愠怒:“沈云阳,明明双修的时候,你也很愉悦,半点不抗拒,为什么现在偏偏不愿意了?”
她是真的想不通。
莫不是上次高烧,脑子烧坏了。
沈云阳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还未完全恢复,怕伺候不了郡主。”
“未完全恢复?”江月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看你今天下午在院里劈了半捆柴,又绕着村子走了一圈,还跟王里正站在村口聊了小半个时辰,这叫未完全恢复?”他是不是觉得鬼好骗?
可她江月见可不是一般的鬼,岂能受骗。
沈云阳被噎住了。
江月见眯起眼,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沈云阳,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话。”
沈云阳抬起眼,看向她,却又低眉顺眼,不看她眼睛。
不辩解,不反驳,也不松口,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一副任凭她处置,油盐不进的模样。
江月见不明白了。她真的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