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学富五车,谦和有礼,乐于助人的沈云阳。
村里人提起他,都会忍不住称赞道:“沈公子,好人呐!有学问,有本事,还一点架子都没有!”
好的口碑,在村民心里的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这天傍晚,沈云阳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看书,江月见躺在旁边的躺椅上,闭着眼假寐。
狗蛋在院里扎马步。他已经能扎一炷香的时间了,小脸憋得通红,腿在微微发抖,但咬着牙不肯放弃。
江月见偶尔会睁开一只眼瞥他一下,也不说话,但狗蛋觉得,只要江姐姐在看,他就不能丢脸。
一炷香终于燃尽了。狗蛋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云阳放下书,看向他:“狗蛋,今天学的,都记住了吗?”
狗蛋连忙爬起来,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回道:“记住了!”
“背一遍听听。”
“天者,至高无上也;地者,厚德载物也;人者,万物之灵也;大者,包容万象也!”狗蛋一气呵成,小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沈云阳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赞许:“不错,背得很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递了过去,“奖励你的。”
狗蛋兴奋地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露出琥珀色的糖块。
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甜香的味,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后又把糖包了起来,揣进怀里。
“怎么不吃?”沈云阳问。
狗蛋拍了拍胸口的糖,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想等会拿去给二柱子他们尝尝,他们还没吃过糖。”
他现在可是孩子们的老大,有好吃的一定要分享。
沈云阳笑了:“去吧,别玩太晚。”
“谢谢沈哥哥!”狗蛋应了一声,撒腿就跑出了院门。
不一会儿,院外就传来了孩子们的欢呼声。
沈云阳听着外面孩童的惊呼声,淡然一笑。
门口,狗蛋坐在石狮子上,那些孩子围着他,用羡慕的语气问他:“狗蛋,你沈哥哥对你真好!”
“狗蛋,这糖好甜,太好吃了。”
“狗蛋,你沈哥哥今天又教你什么了?”
“狗蛋,你沈哥哥还收不收学生?”
“狗蛋,我们也想学。”
狗蛋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我跟沈哥哥提过了,沈哥哥也答应了,如果你们想学,也可以来听的。”
“不收束修。”
沈云阳嘴角微微一勾。
江月见睁开了一只眼,她侧过头,看着沈云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沈云阳,你变了。”
沈云阳的笑容没有收,反而更明显了一些:“哪里变了?”
“变得……有生气了。”江月见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之前的你,温温和和的,又死气沉沉的,比我这个僵尸还像死人。”
沈云阳没有说话,重新拿起了书。
不管她是否看穿些什么,这都不影响他的计划,他们一开始就是利益捆绑。
既然是利益捆绑,那相互利用并没有错。
她对他,也不曾有过别的心思,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