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整个巷子都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馋的巷子里的人,自己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不少孩子都给馋哭了。
不少人端着饭碗,直接蹲在沈云阳门口吃。
说什么,吃不上肉,就着香味吃,也算是过了肉瘾。
沈云阳让人给王里正家送了一碗,给门口的那些人也送了一些,剩下的,留着自己吃。
门口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此后每隔三天,清晨都会有一只猎物出现在院门口。
有时是鹿,有时是野猪,有时是成串的各种鱼类,那显然是那条巨蟒的手笔,鱼身上还带着水草,鳞片完整,新鲜得很。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村民们一开始是好奇,后来变成了惊叹,再后来就变成了敬畏。
“听说了吗?江姑娘能驱使山里的老虎给她送猎物!”
“何止老虎!还有狼!还有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
“我的天……那江姑娘到底是人是仙?”
“我看是山神转世!要不然怎么能号令百兽?”
“我大儿子那天亲眼看见的,那只老虎有这么大……”一个村民张开双臂比划着,“比牛犊子还大,乖乖跟在江姑娘身后,跟条大狗似的。”
“你可别瞎说,什么大狗,那是老虎!吃人的老虎!”
“吃人?在江姑娘面前,它敢?还还是乖乖当虎孙。”
传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神。
有人说江月见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有人说她是山神的女儿,还有人说她是前朝的将军转世,天生神力,能降龙伏虎。
甚至有胆小的村民开始在自家门口挂上江月见的画像,因为村民画工有限,画的很是抽象,据说能辟邪。
一次江月见带着张三去野外修习鬼术,路上见到那些门口的画像,甚是好奇地问身旁的张三:“这画的什么鬼?如此丑陋。怎么百姓们不贴门神,贴这丑东西了?”
张三支支吾吾道:“可能……他们新供的……女门神……”
江月见道:“跟个母夜叉似的。”他们眼光真不行。
张三:“……”希望江姑娘永远不要知道,那个画像是她自己。
一向主张低调的沈云阳,听着那些传言,没有解释,也没有制止。
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村民们的敬畏,孩子们的崇拜,以及江月见那碾压一切的实力。
他心里清楚,这些传言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人们敬畏江月见,就会敬畏和她捆绑在一起的他。
人们崇拜江月见,就会顺带高看他。
这是一种无形的资本,比银子权力更管用的资本——人心的向背。
自跌下东宫之位后,他便意志消沉,失了所有心气,已然甘心就此沉沦一生。
可他遇见了江月见,觉醒了异能……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没有急于利用这种资本。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村口。
以前他很少出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小院里,看书,练字。
现在他每天早晨都会去村口的大槐树下坐一坐,和那些聚在那里闲聊的老人聊几句。
问问今年的收成,说说最近的天气,偶尔帮人写封信,读个文书。
大家也渐渐对他有了新的认知。他不在是那个京城流放过来的贵人沈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