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则是边吃,边向沈云阳投以同情的眼神。
照这么吃下去,沈公子得多难受啊!
真庆幸自己不是人,吃了无碍。
沈云阳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有必要找江月见好好谈谈了。
但谈什么?怎么谈?说“我是个正常男人,我不虚,能双修?”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脸红了红。
算了,吃饭。
他重新拿起筷子,看着满桌的“补菜”,夹了块腰花,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看向江月见。
“月见。”
“嗯?”
“你……”他顿了顿,“真想双修?”
“想啊。”江月见点头,“葛老头说,能治失味,我想尝尝这世间的味道。”
果然,在她心里,双修只是一味药引而已。
他苦笑,摇摇头,再吃不下去了一口饭。
江月见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沈云阳看起来……不太高兴?
算了,不想了。反正补好了,就能双修。双修了,她就能尝到味道了。
她低头,继续小口抿汤。
……
一连好几日,沈云阳都没睡好。
每天夜里他都得给自己泡一个冷水澡。
白天也总是看见,江月见和柳娘子聚在一处,嘀嘀咕咕。
张三劝解道:“何必忍得那么辛苦,您不若从了江姑娘?”
沈云阳冷冷地瞥了一眼,张三讪讪闭嘴。
好吧,您是君子!您能忍!
…………
狗蛋穿着那身新的衣裳,在谷场的老槐树下玩。
他本就长得好看,如今吃得好,人也胖了一圈,还白净了不少。再配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新衣裳,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看着就招人稀罕。
往常那些嫌他没爹,家里又穷,不爱跟他玩的半大孩子,这会儿都围了上来。
“狗蛋,你这衣裳真好看。”
“我娘做的。”狗蛋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
“你娘手真巧……这料子,得不少钱吧?”
“不知道,江姐姐给的银子。”
“江姐姐对你真好……”
孩子们七嘴八舌,有的伸手想摸摸料子,狗蛋大方地让他们摸。
摸完了,又有孩子问:“狗蛋,听说你还识字了?”
“嗯!”狗蛋点头,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沈哥哥教的。”
“哇,你真会写字了。”
“还教你啥了?”
“张叔叔还教我练武了。”狗蛋说着,摆了个架势,虽然下盘不稳,但架势挺像那么回事。
“张叔叔说,练好了能强身健体,长大了不怕被人欺负。”
孩子们眼里全是羡慕。
他们这些乡下孩子,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还敢想识字练武?狗蛋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碰上这么好的主家?
大人们也在不远处看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边纳鞋底边闲扯。
“瞧见没,柳娘子家狗蛋,这才几天,人都精神了。”
“可不嘛,新衣裳穿上了,肉也吃上了,还教识字学武……啧啧,这哪是当仆人,这是当少爷养呢。”
“谁说不是呢,你看狗蛋这才几天,人都胖了一大圈……”
“我家闺女也大了,要是我家闺女……”
“你得了吧,就你家那闺女,能有人家江姑娘一半好看?沈公子能瞧上?”
“呸!说什么呢!我是说去当丫头,你想哪儿去了?”
说笑归说笑,但眼红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