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嗔但笑不语,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递给沈云阳。
“相逢即是缘,这串佛珠,随贫僧修行多年,有些许灵性。施主戴着,可挡些小灾小难。”
沈云阳略显犹豫,江月见见状飘到沈云阳身边,兴奋道:“快拿着,这佛珠有佛力,能辟邪。不要白不要。”
沈云阳这才接过,道了声谢。
戒嗔又从袖中掏出个小布袋,递给江月见:“女施主,这个赠你。”
江月见不客气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颗干瘪的果子,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她问。
“菩提子。虽已干枯,但曾受佛前香火,有些许佛性。女施主带在身边,或可……静心。”
江月见捏起看了看,又闻了闻:“有灵力,是个好东西。”
刚收下菩提子,江月见似想到了什么,又纠结地皱起了眉。
觉得自己收了礼,就不大好意思,吸他血尝尝味道了,着实可惜。
戒嗔喝完水,小坐了片刻,便站起身:“天色不早,贫僧该走了。”
“大师这就走?”沈云阳也起身,“天色已晚,若不嫌弃,可在寒舍将就一晚。”
“不必了。”戒嗔摇头,提起灯笼,“贫僧云游四方,随缘而行。”
他走到院门口,又意味深长道:“女施主,执念太深,伤人伤己。该放下时,当放下。”
江月见不明:“什么执念?”她除了对吸血有执念,没别的执念了。
戒嗔笑而不语,念了句佛号,转身没入夜色中。
沈云阳站在门口,看着和尚消失的方向,把佛珠戴在腕上,久久不语。
江月见飘到他身边,扯了扯他袖子。
“饿了。”
沈云阳默默伸出手腕。
……
两人回屋,沈云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看着眼前的棺材,忽然问:“大师说的执念……江姑娘可有悟出什么?”
江月见想了想,回道:“大约是咬你。”
沈云阳:“……”
这一夜,沈云阳睡得不安稳。
他又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和尚,有道士,有江月见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有刘大贵带着家丁砸门……最后,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高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高呼“万岁”。
他惊醒时,天还没亮。
窗外月光还很明亮。
身侧棺材里,江月见坐了起来,凉飕飕道:“那个假道士来了。”
沈云阳还有点发懵,坐起身:“谁?”
“那个假道士。”江月见开门飘了出去。
沈云阳下床,连忙跟了出去。
打开大门一看,沈云阳惊了一跳。
是白天那个张三,只是眼前的他,浑身是血,胸口还有一个血淋淋的洞,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还活着?”
“死了。”
沈云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是不是跟江月见久了,竟也能看见鬼了?
张三见门开了,缓缓抬起头,看向江月见。
“救……救我……”他开口,声音嘶哑。
江月见问:“你为何找我?”
张三断断续续说,“……我魂力受损,快要消散……我知道姑娘不是凡人……求姑娘……救救我……”
他说着,往前飘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