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阳已经挽起袖子,开始拔草,闻言回头:“怎么说?”
“坐北朝南,本是阳宅格局,可院中那棵枯槐正对门,是为鬼拍门。”江月见指了指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屋后是乱葬岗,阴煞汇聚。此地……适合养尸,不适合养人。”
沈云阳沉默片刻,苦笑:“与你比之呢?”
江月见反驳:“区区阴煞,岂能与我相提并论。我可是大大凶了。”
沈云阳笑道:“那就好,有你镇着,何惧之有。”
江月见微微笑了下,那倒也是。
阴煞而已,她吸了就是。
此时正值炎夏,酷暑难忍,从未干过粗活的沈云阳,干了一会就满头大汗,眼前发黑。
他直起腰,喘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去收拾屋子,荒草等太阳落了山再清理吧。
至于江月见,他可不指望她能动手收拾,只能供着。
江月见又在屋内飘了一圈,问:“又脏又乱,又没有床,晚上怎么睡?”
沈云阳也深感无力道:“今天先将就住下吧,明日我再想法子收拾。”
月见“哦”了声,飘了出去。
沈云阳以为她是去院子里看看,也没在意,找了扫帚,又开始收拾屋子。
晚上得有个能躺的地方。
他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刚把屋子勉强收拾出个能下脚的地方,就听见院外传来嘈杂人声。
“江姑娘,是这儿吗?”
“是这儿是这儿!”
沈云阳放下扫帚,走出屋子。只见院门口停着辆板车,车上放着口……棺材。
板车旁站着三个年岁不大的小厮,正探头探脑往院里看。
江月见在他们旁边,指使着他们把棺材挪进院子里。
沈云阳看的瞠目结舌!
搬完,小厮一脸同情地看了他两人一眼,刚发配过来,就死了亲人,也是可怜。
最后留下一句:“节哀!”便匆匆离开。
沈云阳:“……你买棺材做什么?”
“睡觉啊,老板还包送,顶划算的。”她本就想自己拖回来的,怕吓着那些人,就同意包送了。
说着江月见就单手举起了棺材,直接搬到了卧房。
沈云阳:“……”
江月见拍了拍棺材,“这口不错,柏木的,防腐防虫。”
她说着,就掀开了棺材盖,往里看了看,直接美滋滋地躺了进去试,满意道:“不错,挺宽敞,还是棺材睡着舒服。”
她起身还不忘好心地问沈云阳:“你要不一起睡,挺宽敞的。”
沈云阳:“……谢谢,无福消受。”卧房里放棺材,他有点心塞。
夜里,沈云阳随便吃了点干粮,就睡下了。身下的稻草发霉潮湿,实在不舒服,但他实在太累,很快沉沉睡去。
沈云阳睡得正沉,忽然感觉身边有动静。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江月见正从棺材里坐起来,轻飘飘地下地,往屋外飘去。
“江姑娘?”他含糊地问。
“我去如厕。”
僵尸需要如厕吗?沈云阳疑惑,但眼皮太沉,翻个身又睡了。
江月见飘出院子,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