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兰生方达的时候是腊月,那一天下大雪,寒风刺骨,生了一下午才把方达生下来,这方淑琴就在屋子外面冷嘲热讽,这不就生个娃吗,都喊破天了。
在屋里的李惠兰是委屈得直落泪,好在的是生的方达是个儿子,婆婆刘氏才没有说些什么。
可方淑琴更加阴阳怪气,“原来是带把儿的,怪不得要生一下午咧!”
李惠兰听着更加窝火,可奈何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实在是没办法,加上这时方守业在外地做工,家里还要依仗着婆婆刘氏帮着打理。
月子里,方淑琴更加是三天两头地跑过来,说些有的没的来膈应李惠兰,刘氏还偷偷塞些粮食给方淑琴带回去,月子里李惠兰喝的最多的就是稀米汤。
这些事情王淑芬是知道的,当年李惠兰月子里她还专门去照顾了几天,送了一点小麦粉,故久而久之,在村里,王淑芬和李惠兰就走得越来越近。
如今,王淑芬瞧见这两人夹枪带棒的,也是意料之中的。
这时还得需要方守业这个和事佬来出面调停。
方守业两边劝,李惠兰倒是缓和了,想着方淑琴这个大姑姐是客,实在没必要再争执。
方淑琴见李惠兰不说话了,她也就消停了下来,她见李惠兰挎着篮子出门去了,就想着指定是买货去了,随口在李惠兰身后大喊了一句:“守业啊,昨儿个那个大猪肘子可真好吃,今天在家就随便吃点,买点五花肉来吃吃。”
李惠兰听着这话,真想淬方淑琴一身,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她也假装没听到,充耳不闻的走了。
方守业见这两人还在鼓气,心里也很无奈,这些年来不在一个地方以为关系好多了,结果这两人一见面如旧啊!
他也要忙着去上工去了,就匆匆嘱咐了方淑琴几句,出门去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学军才起床,瞧见方淑琴撇着嘴坐在屋檐边剥蒜,方淑琴见到他就忍不住酸了一句:“外头这么大动静都没把你给震醒呢,你这瞌睡还好睡呢。”
学军挠了挠头,笑道:“这不昨天赶车太累了嘛,睡过头了。”
这时李惠兰挎着篮子刚走到院子外,听着这话,心里想着这学军原来会说话嘛,昨儿个硬是哑巴了,闷头干饭,腔不开气不出的。
学军倒也识趣,看见李惠兰走进来,就主动向前打了招呼,李惠兰心里对学军倒是没啥。
这孩子打小就老实,现如今看着也老实巴交的,一听方淑琴说的相亲,李惠兰心里就打鼓。
方淑琴见李惠兰进来,两个人互不搭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