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霞点了点头,眼里都是满意,像在看珍宝。“你这丫头,下手快狠准,人情世故也到位。”
“你妈之前还想着找三教九流的人。”严建国故意瞅了张彩霞一眼。“那些人,谁知道靠不靠谱?还是你这法子干净,借力打力,不脏手。”
张彩霞瞪着他,这死老。
她心里清楚,严月这回做的想得周到。干净,利索,不留后患。
“行了,说正事。”张彩霞坐直了身子。“小月,从今天起,你的工资自己拿着,不用往家里交了。”
严月愣了一下:“那二姐的钱……”
“不用给了。”张彩霞一摆手,“爷爷那边划过去的钱,也不用再给了。家里现在没那么紧张了,你工资自己留着花。”
严阳在旁边听了,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妈,那我——”
“你什么你?”张彩霞嫌弃,“你做出了什么重大贡献?”
严阳缩回去,看张彩霞那脸色,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了。
严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哥,你要买啥?我借给你。”
“没买啥。”严阳闷闷地说,“我就是想着,攒点钱以后娶媳妇。”
张彩霞嗤了一声:“娶媳妇?你一个月挣那点钱,攒到猴年马月去?先把工作稳了再说。”
严建国糊稀泥:“行了行了,孩子有奔头是好事,你少说两句。”
张彩霞哼了一声,没再骂。
“行了,都回去睡吧。”严建国放下杯子,“明天该上班上班。”
可能是有潘家的事,导致这周过的格外快,转眼就到了周日。
一大早,严月提着一个大帆布包出了门。包里头塞得满满当当,一堆午餐肉罐头和橘子罐头。
她还是借的孟大娘家的自行车,她人很热情大方。
因为她借的太多次,实在不好意思,所以后面剩下的两条鱼,还给人送了一条。
孟大娘急得要送回来,哪里值一条鱼啊,张彩霞“威胁”不接受就做好送过去,她才肯收。
严月骑上车,后座绑着帆布包,一路骑到了护城河边。
赵红梅已经到了,蹲在柳树下头,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在甩。
看见严月来了,站起来招手:“这儿呢这儿呢!”
“你倒是来得早。”严月停好车,把帆布包解下来。
“那可不,等罐头呢!”赵红梅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家里催了我一礼拜,生怕你把罐头给别人了。”
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个人。
陈爱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有机玻璃蝴蝶扣,阳光底下会反光。
严月多看了两眼。这姑娘,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不愧是女主。
“来了?”陈爱走到跟前,看了一眼严月脚边的帆布包,“看看罐头。”
“来吧。”严月把帆布包打开,一个一个往外拿。赵红梅在旁边帮着接,眼睛都亮了。
陈爱笑眯眯看了一下罐头,全新啊,厂里有人真好,能吃新鲜的。
严月又从包里拿出赵红梅那份,午餐肉和橘子罐头各五个。
赵红梅早把准备好的钱递过来,一块一毛不差。“一块五的午餐肉,外面哪儿买去?你可实在。”
严月把钱收好,心里默算了一笔账。午餐肉二十个,成本一块二一个,共二十四块;橘子罐头二十个,成本五毛一个,共十块。
总成本三十四块,每个多三毛卖给她们,刨去成本,净赚十二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