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内讧(2 / 2)认贼作父作母作哥哥首页

金三娘冷冷地盯着她的后背,“那窝囊废的字迹为何与周德明一模一样,怎么着,满屋子就我好奇吗?”

苏廿九一动不动,金三娘尖锐的目光盯在她背上,像要给她后背扎出洞来。

“娘,那是你跟爹的事儿……我怎么好插嘴……”

苏廿九扭过身子,可怜兮兮地望着金三娘,金三娘冷哼一声,又射出一双钉子般的目光,朝孟怀章脸上去。

“你,说说吧,休要糊弄我,你可玩不过老娘。”

孟怀章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他似乎觉得不看金三娘,就能逃过此劫。

忽然,金三娘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孟怀章身边,拧着孟怀章的耳朵吼道:“老娘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哎哟哟……”

孟怀章疼得龇牙咧嘴,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就罢了,这日子天天过得胆战心惊,做官好吗?好啊!可再好他也遭不住白天在外头受针对,晚上回了家被家人恐吓啊!

“金三娘!”

苏廿九站起身来,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冷声道:“你差不多得了!柿子专挑软的捏吗?他可从未打听过你的来历,成日欺负老实人,显着你了?”

金三娘一听,反了天了,她用烟枪指着苏廿九的鼻子,牙缝里透着气性:“你算老几?管起老娘的事了?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

“好啊!收拾啊!来啊!”

苏廿九站直了身板,她倒要看看金三娘有什么本事。

金三娘眼底凶光外溢,右腿划地一圈,左手起势,右手擒着烟枪当空朝苏廿九劈来。

这一劈看着凶猛,落势却在半途倏然一变,烟枪不再是直来直去地砸,而是枪尖微微颤动,走了一道弧线,从一个极刁的角度斜刺苏廿九的肋下。

萧七原本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看到这一变招,目光忽然凝了一瞬。

这路数……他好像在哪见过。

不是寻常江湖把式。枪尖走的是弧,力道走的却是直线,刚柔并济,收放之间自有一套章法。

他一定见过。可一时之间,他想不起来在哪见的了。

苏廿九侧身一闪,烟枪擦着她的衣带劈在圆桌上,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而就在这一闪之间,她的手腕轻轻一翻,袖口拂过桌面,一张信笺被指尖一带,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动作极轻极快,像是被风卷起的落叶。

金三娘一击落空,拧身再攻。这一回她不再留手,烟枪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虚影,风声呜呜作响,每一枪都走得极为刁钻,看似攻左,实则取右,看似上挑,实则下压。一套棍法施展开来,竟有几分沙场纵横的气势,在这狭小的后宅屋子里,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廿九见她来真格的了,不敢硬接,倏然下蹲,右腿在地上划了一圈,带起满地散落的信纸。

她夹在两指之间,旋身一甩,薄薄的书信在她手中似乎化成了藏着尖刀的白蝶,凶猛地朝金三娘飞扑去。

金三娘只觉自己小看了她,她这招数着实诡异,不大像正经路数,倒像是赌桌上飞叶子牌的架势。

金三娘抡起烟枪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弧,将飞来的信纸尽数绞碎。纸屑纷扬落下,像一场细雪。

两人隔着一地碎纸,一个站着一个蹲着,都没有再动。

“哎……”

萧七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幽幽道:“二位这么打下去,明日的牢中就会多一具尸体,城外五里坡就会少一具尸体……”

“那么,明日一共会有几具尸体?”

“一具?”

苏廿九歪着脑袋问,她早已觉察到袁春身上藏着的秘密或许足以让他丧命。

萧七哼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孟怀章:“非也,两具,还有一具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