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要不还是装晕吧,歇在阴山村。
嗯,她点了点头,扶着额头,“哎呀——”
“别晕。”
轿子外头飘进来一句话。
“我有办法。”
苏廿九蓦地睁大眼睛,把脑袋伸出窗外,“你有什么办法?”
“回去便知。”
金三娘听着二人的对话,猛然想起来还有管家这茬呢!
“不如回去就杀了,就地埋,还能沤土。”
“啊……”
孟怀章原本受了一通吓,半死不活地倚在厢壁上,一听“杀人”两个字,他立马精神了。
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就在阴山村住一宿。”
孟怀章一听,这地方阴森可怖,没有一丝活人气息,让他在这住一晚,不如让他蹲大牢,心里还踏实些。
“这、这也使不得,使不得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金三娘来气了,举着烟锅又要往他脑袋上砸。
“娘!”
孟怀章双手举过头顶,透过缝隙看见苏廿九抓住烟枪,轻轻摇了摇头。
还得是女儿会疼人,孟怀章不禁感慨,若是当初没有执着功名,或许早已娶妻生子,女儿也像她这么大了,成天跟在他身后,“爹爹,爹爹”的叫,叫得人心窝子发甜。
若是生个儿子……
他想起了萧七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呸!这儿子不要也罢。
下一刻却听苏廿九道:“这么多人呢,回去再打咯。”
“……”
孟怀章露出一副真心错付的脸,怎么心里这么堵啊……
苏廿九不甘心地又把脑袋探出去。
“到底是什么办法?“
萧七没有回答。马蹄不紧不慢地敲着山路,一声,又一声。
“吁——”
马车停下了,孟怀章掀起轿帘一瞧,鬼门关到了。
大门上高悬的“衙门”两字的牌匾,在夜色中泛着索命的光。
孟怀章缩在角落里,不肯下车。
苏廿九看了他一眼,率先下车,冲上前来的张泽揖了揖道:“爹爹睡着了,劳烦张大人将人押进牢里,明日寻个大夫给他瞧瞧,我们就先回后院了。”
张泽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轿子,回到隋青云身边,与他言语了几句。
夜色中,看不清隋青云的表情,只见他与陶勇点了点头,陶勇便带着人转身要走。
“哎呀!老爷!老爷!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让老奴好等啊!”
只见一个人端着袖子,急匆匆地从衙门里跑出来,站在轿子跟前就是拜。
轿中的孟怀章此刻面如死灰,金三娘屏住呼吸,靠在厢壁上,轿子外头的苏廿九愁眉苦脸地望着萧七,那眼神好像在说:办法呢!办法呢!哥哥!就知道没一个靠谱的!
第三日,这才第三日,随着管家的到来,似乎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