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打了个哆嗦,忽觉眼前暗下来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艰难地偏头往窗外一看,看见了那张笑眯眯阴魂不散的脸。
苏廿九就站在窗外,歪着脑袋,手里还拿着根芝麻糖,往嘴里塞,芝麻粒簌簌掉,前襟种满了黑色的小芝麻。
萧七头疼地闭上眼,回正脑袋,假装没有看见她。
“哥哥!”
几粒芝麻喷在他脸上,萧七攥紧双拳,气得咬紧了腮帮子,努力控制着自己呼吸。
“哥哥快随我一起走吧,爹娘还等着呢!”
萧七不说话。
“哥哥,你在蒯县可是出了名喜欢同父亲流连各种酒局的人啊……”
“哥哥,你说话呀!哥哥,你怎么不看我?”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呀……”
萧七只觉窗外站的不是人,是成群的鸽子。
见萧七不理她,苏廿九把芝麻糖含在嘴里,手脚并用,要从窗口爬进来,因为,萧七的门从里面插上了,她进不去。
“停!”
萧七猛地站起身,拾起桌上的书,贴在苏廿九额头,与自己的手掌相隔开来,这间屋子,是他唯一觉得还算干净的地方了。
若是让苏廿九进来,这间屋子就被彻底玷污了!
苏廿九骑在窗框上,一条腿已经伸进来了,萧七推着她的额头,力道还挺大,一个往外推,一个往里扎,俩人僵持在那儿……
萧七叹了口气,没有撒手的意思,说:“你在外面等我。”
苏廿九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从窗户爬下去,背过身,仰着头看院中那棵没有开花的桂花树,淡淡道:“打扮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点。”
“毕竟,周翊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七蓦地回身看她,也?她根本就是认识周德明一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