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暗查(1 / 2)认贼作父作母作哥哥首页

苏廿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条泥鳅一般滑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

“大人啊,令嫒可好?下官寻了城中最好的大夫来替令嫒瞧瞧。”

孟怀章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急得他原地打转,叨念着“这该如何是好啊”。

苏廿九诈尸一般弹起来,下了地从桌上取了一个茶盏夹在腋下,又躺回去,冲孟怀章眨了眨眼:“爹,让他进来。”

金三娘哼笑一声,心说,这跑江湖的小叫花子果真花样百出。

萧七转到桌边,拽着袖子在圆凳上擦了擦,板板正正地坐上去。

金三娘收起烟枪,走到拔步床跟前,非常讲究地抽出一方丝帕就往脸上蒙,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孟怀章开了门,见隋青云身后跟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忙不迭请人进来。

“大人,令千金如何了?”

“哎,”孟怀章叹了口气,视线投向床上的苏廿九,悲痛万分地说:“我这闺女自小颠沛流离,吃了不少苦头,身子弱,时不时晕厥,都是老毛病了,请的大夫没有十个也有八九个……只是、只是……”

孟怀章竟喉头哽咽了,他摆了摆手,摇头道:“我们现在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

隋青云一听,也是心有戚戚,忙招呼大夫给苏廿九瞧病。

还没等大夫走近,苏廿九忽然睁大眼睛看着金三娘,一脸古怪,使劲冲金三娘使眼色,金三娘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何意。

等大夫靠近,苏廿九又闭上眼睛,金三娘从被褥底下捞苏廿九的胳膊,摸了半天,那杯盏竟不在她右臂腋下!

她这冒失鬼,把杯盏夹错胳膊了!

金三娘微不可闻地嗤了一声,反手按在苏廿九手臂内侧尺泽穴下一寸,力道之大,疼得苏廿九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乱滚。

大夫往她手腕上一搭,“呀”地惊呼一声,手忙脚乱退了几步,额头已然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心惊胆战地说:“回,回大、大人,令嫒的病……脉微欲绝啊!”

“说什么混账话!分明是你学艺不精!”

隋青云喝道。

大夫吓得面如死灰,忙不迭躬身:“是,是,是小的学艺不精!大人,另请高明吧!”

“阿奴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金三娘一听这话,整个人压在苏廿九身上,干嚎起来。

孟怀章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大夫的肩头:“不怪你,小女这是沉疴了,请回吧。”

大夫几乎是感恩戴德,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

隋青云面色复杂,有口难开。

“隋大人还有事?”

“哎呀!”

隋青云一跺脚,下定决心一般说:“令嫒都这般了,张泽那厮还催着大人审案,当真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