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上有这么一条帖子，上面只是很短的一句话：

【有人看见研究生二年级的郑明远学长去哪里了吗？】

这东西一经发出，便如同石沉大海，几分钟之后刷新论坛，就找不到它了。

有人说郑明远被开除了，有人说出国了，有人说家里出了事。可谓是众说纷纭。

白芊双眼茫然的注视面前来往的车辆，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走神间，一道身影站在了她的身边。

“你看。”聆蹇指着手机屏幕，“校方已经出手干预，对你不利的帖子已经通通删除了。还有，今天你是不是没有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了？”

白芊点点头。

“怎么想的？”

“不知道。也许郑明远真的摊上事了。”

聆蹇盯着她看，缓缓开口：“郑明远，他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我感觉啊，他肯定不是受了处分那么简单。那当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反应过来之后，岂不是变相地证明了你的负责军方项目的传言，其实是真的？他们可能会想，如果你负责的不是军方项目，那么他凭什么受那么严重的处罚？”

“嗯……他其实没那么坏。”白芊想了想说。“他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的人。他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就回不了头。我以前也这样。以为自己很清醒，做什么都对，以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那时候我太年轻，后来才知道不是什么事都有对错。有些事，做了就做了，错了就错了，再后悔也没用。”

聆蹇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王安石有一句话到现在还适用：度义而后动，是而不见可悔故也。希望这次事件能让我们都长长记性。”

聆蹇拿出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可是他不太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人。在我看来，他首先长得就很猥琐，我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差。稍微问几个人，我就知道了他还是那种崇洋媚外——现在估计是崇拜帝国势力——的弱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空有关系背景，这种人我说白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他真的有能力去搞什么所谓的项目，还是跨国合作的项目。”

他顿了顿，目光对上来：

“倒是你，真的不简单呢。”

“我？”

白芊指了指自己。“我吗？校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被造谣，只是一直没管。我到现在都想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其实这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谣言已经被终结。”

聆蹇笑笑，不说话。

说话间，公交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二人上车，大概四十岁的司机师傅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跟随着他们转向车后面，然后微笑着摇摇头。

他心里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