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迎来了第一个周末。距离那次学弟给自己发消息已经几天过去了,查不到,还是空白。
一年又有多少个几天?
听学弟说学校机构里的人不愿意帮忙,郑明远,开始烦躁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脸上的肥肉好像也要跟着颤抖颤抖。跟踪二人的小弟发来新消息:
【学长,他们暂时分开了,好像说这个周末要去爬云山。接下来我跟谁?】
无能狂怒的郑明远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
一个说,继续跟,跟到云山去,让那个人就这么露出自己真实的目的,原形毕露。另一个说,跟了又能怎样,查到了又能怎样。
白芊不会因为你查到了什么就回头看你。你把诋毁她的文章发在论坛上,她不在乎,你配上煽动性的标题,你找人跟踪她,她知道,但她不在乎。你做什么她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那个人。
郑明远把屏幕往上滑,翻到了20分钟前,学弟发给他的照片。
不得不说他拍照技术真的有一手,什么没用的都没拍到,就看到,两个人亲在一起了。
郑明远看着,然后气笑了,于是他打了两个字:
【继续】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又打了两个字:【不用】
又删掉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桌面是深棕色的木纹,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从桌角延伸到中间。他用指甲抠那条裂缝,抠了几下,裂缝变宽了一点。
窗外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走廊里的灯还没亮,光线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走廊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半是金色,暗的那半是灰色。他站在灰色里。
郑明远想起大半年前自己送给白芊的那束香槟色的玫瑰,当时他挑了很久。花店老板问他送给谁,他说,送给一个朋友。
老板笑了笑,拿了一张卡片递给他。他在卡片上写了【白芊学妹,祝你实验顺利】。写完了,觉得太客气,又加了一句【有空一起吃饭】。
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