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想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聆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林薇也不追问。“一起去图书馆？”

“图书馆？”

图书馆很大，有足足四层，里面全是书。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堆参考书。

他坐在林薇对面，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拿起一本书，翻了翻。上面的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懂？”林薇问。

“看不懂。”

“你什么课都没上过？”

“上过。”

“那怎么——”

林薇停下来，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点奇怪的东西。

聆蹇这几天一直在试着不感知，试着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所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算了。”林薇低下头，“你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

聆蹇继续翻那本看不懂的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很暖和。

到了晚上，聆蹇一个人走回宿舍。

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路上还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大声说话，有人笑，有人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掠过。

他在银杏树下停住。

是白天那棵，教学楼门口那棵。叶子落了一地，厚厚的，踩上去沙沙响。

他蹲下来，捡起一片夹在书里，然后继续走，回到宿舍。

“回来了？”周明从电脑前抬起头。

“嗯。”“吃饭了吗？”

“吃了。”“吃的什么？”

聆蹇想了想，“青菜，红烧肉，炒鸡蛋。”

周明点点头，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明天周末，有什么打算？”“不知道。”

“要不要跟我们出去转转？有几个同学约着去爬山。”

聆蹇看着他。

爬山。

他从来没爬过山。

“去吗？”“去。”

周明有点意外，看了他一眼。

“行。明天早上八点，楼下集合。”

“好。”

聆蹇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窗外有光透进来，不是灯，是月亮。

明天去爬山，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去爬山。

他闭上眼睛，然后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