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诗语抹着眼泪说:“姑姑,我是真心爱慕表哥的。”
“从第一次在府里见到他,我便……”她停了一下,微微笑起来,“他站在廊下,雨刚停,日光落在廊柱边缘,他没有看到我。但那时我便知道,他是我等了许久却从未想过会真正遇上的人。”
萧云:“…………”
只听到萧诗语接着说:“他不是那种会让人第一眼就觉得热络的人,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霎时间,一片寂静。
萧云弯下腰,拽着萧诗语的胳膊,“诗语,你先起来说话。”
萧诗语被她拉着站了起来,但目光还垂着。“你这一厢情愿,可不是什么好事。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你难道愿意做小?”
她顿了顿,似乎顾忌着她,不愿说出难听话,“可眼下的问题是,哪怕你愿意做小,于颉也未必肯。天下好男儿那么多,你又何必非他不可?他若是还未娶妻,姑姑倒能替你去说一说。可他已有妻室了,你这又是何必?”
萧诗语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姑姑,你有所不知,他们夫妻二人,并不恩爱。”
萧云愣住了:“这话怎么说?”
萧诗语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今日我在酒楼,亲眼看到任浅浅与一男子单独在雅间用饭。两人相对而坐,说说笑笑,她对面坐着的人,不是表哥。她若真的心里有表哥,又怎会在外面与别的男子单独约见?”
萧云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她私会外男?”
萧诗语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移开:“姑姑,若她当真对表哥一心一意,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这样的女子,不值得表哥真心以待。应该让表哥早日看清她的真面目,免得日后被蒙在鼓里,再受更多委屈。”
她顿了顿,“姑姑,我知道你疼我。我也知道这种事不该由我来说,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表哥被蒙在鼓里。”
萧云看着她,没有说话。雨声在窗纸上缓缓铺开:“那你打算怎么做?”
萧诗语的嘴唇动了动,像是那枚被她握在掌心里许久的棋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下的地方。
吃的差不多了,傅沅浅给自己倒了半杯甜酒,端着慢慢喝,窗外的雨声已经彻底停了,只剩屋檐上积存的雨水正沿着瓦片边缘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叶岭舟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微凸的腹部。
他眯着眼:“这家确实不错。”
傅沅浅把最后一口甜酒喝完,放下杯子:“你要是再吃下去,这家店的招牌菜怕是要被你一个人吃绝了。”
叶岭舟没有反驳:“那下次换一家。”
傅沅浅放下酒杯,哈哈笑了几声,没接话。
里间的门被推开了,任羡之走出来,林七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时朝两人点了一下头,没有多做停留,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任羡之看着他俩酒足饭饱的模样,笑着说:“走吧。”
“你不吃了?还给你留着菜呢。”她说着指了下桌上特意给他留的饭菜。
任羡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吃了,正事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