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黛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接话,转身去厨房端醒酒汤了。
白天的傅沅浅安静极了。
她一个人窝在屋里,裹着被子,抱着手炉,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摆在角落里落了灰的瓷像。周嬷嬷来送了一回点心,看到王妃这副模样,心里犯了嘀咕,悄悄问青黛:“王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
青黛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嬷嬷,小姐就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想静静。”
周嬷嬷“哦”了一声,又看了傅沅浅一眼,觉得王妃今天确实不太一样,平时总要拉着她说几句话的,今天连头都没抬。她摇了摇头,端着空盘子走了,心里琢磨着:王妃是不是改性了?
只有傅沅浅自己知道,她没有改性,她只是没脸见人了。
就这么磨磨蹭蹭的,一天快要过去了。
傅沅浅竖起耳朵听了听,似乎没什么动静。
“青黛,”她喊了一声,“殿下今晚回来用膳吗?”
青黛抱着衣裳走进来,想了想,摇了摇头:“奴婢听林七说,殿下今日去了刑部,好像很忙,怕是不回来吃了。”
傅沅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快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朝青黛招了招手:“那快摆饭吧,我饿了。”
青黛看着她这副忽然活过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转身去厨房端菜。
她正吃得高兴,筷子夹着一块桂花糯米藕往嘴里送,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傅沅浅的手顿了一下,耳朵竖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林七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林七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礼,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竹编的,上面还盖着一块藏青色的棉布。
“王妃。”林七弯着腰,双手把食盒举过头顶,递了过来。
傅沅浅放下筷子,接过食盒,沉甸甸的,还带着温度。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林七,一脸困惑:“这是什么?”
林七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王妃,这是殿下特意吩咐属下去东源楼取的烤鱼。说是王妃喜欢,让属下一定要赶在晚膳前送来,凉了就不好吃了。殿下今日在刑部忙了一天,实在是脱不开身,不然殿下就自己送来了。”
傅沅浅捧着那个食盒,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定在了那里。
“是吗?”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你替我谢谢殿下。就说……就说我收到了。”
林七高兴地应了一声“是”,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傅沅浅虽然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可那烤鱼的香气实在太过嚣张,一缕一缕地钻进鼻子里,勾得她胃里的馋虫翻江倒海。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拿起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