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急得脸都红了,死死攥着她的袖子不肯松手:“不行不行,小姐您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梯子晃晃悠悠的,万一踩空了,您要是想登高看景,咱们去找个酒楼,二楼雅间窗边也能看,何必爬这破梯子。”
“还有那也不能爬墙啊!”青黛的声音高了半度,“您是王妃,是定安王妃,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所以我才戴着帷帽出来的嘛。”傅沅浅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头上的帷帽,薄纱垂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再说了,这巷子里又没什么人,谁会看到?”
傅沅浅趁青黛松神的工夫,又往上爬了两级。
“青黛,”她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我就上去坐一小会儿,看看就下来。你帮我扶着梯子,有你在下面,我还怕什么?”
“那说好了,就一小会儿。”青黛终于松了口,“您要是敢爬太高,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傅沅浅笑着问。
青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就去找殿下来!”
傅沅浅笑出了声,把糖葫芦递给青黛,又把裙摆掖了掖,双手扶着梯子,一步步往上爬。
她坐稳了,把帷帽上的薄纱掀起来别到一侧,放眼望去,整条灯会的主街尽收眼底。那些在街上看时觉得热闹非凡的花灯,从高处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她也总喜欢爬树。
她妈总在下面喊:“下来!危险!”她总是说“再待一会儿”,然后赖在上面不肯走。
那时候她觉得,站得高一点,世界就大一点。现在坐在这堵陌生的墙头上,脚下是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头顶是一片不属于她的天空,可她觉得,这一刻,她是属于她自己的。
“灯火千门月似霜,回眸惊见故人裳。”
听到声音,傅沅浅回头,没想到是苏蕴袖。
墙头后面二楼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个身影站在窗前,月光和远处的灯火落在他肩上,将那张清俊温和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祝好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去,,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整个人像一张绷紧了的弓。青黛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别别别,这是小姐认识的人,苏公子,之前见过的。”祝好这才收了手。
“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傅沅浅有些惊讶。
苏蕴袖将手里的书卷搁在窗台上,微微俯身,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方才在灯下读书,隐约听到外头有声音,听着像是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推开窗一看,没想到还真是。傅姑娘,确实好巧。”
苏蕴袖靠在窗框上,“傅姑娘这是……在赏灯?”
傅沅浅听出他话里那点打趣的意味,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身下的墙头,理直气壮地说:“赏灯当然要站得高才看得远。”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苏公子不也在二楼赏灯吗?咱们彼此彼此。”
苏蕴袖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他抬手朝东南方向一指:“傅姑娘既然要登高看景,怎么不去那里?”
傅沅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城中的鼓楼在夜色里巍然矗立,比周围的房屋高出数倍。
“那地方,”她看了眼收回目光,“上不去吧。”
苏蕴袖将撑在窗框上的手收回来,站直了身子。
“上得去。我带你上去。”
傅沅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上得去。”苏蕴袖重复了一遍,“我带你上去。”
“真的?”她问。
“真的。”苏蕴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