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回忆录】.留下(2 / 2)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首页

傅沅浅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地伸手去拉他:“祝好,你——”

祝好没有抬头。他的额头抵在地面上,“感念小姐大恩大德,祝好无以回报。我自小学武,略通拳脚,请小姐让我留在身边。我可以保护小姐。万死不辞。”

傅沅浅愣住了。

“你……你先起来。”傅沅浅弯下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地上凉,你跪了这么久,膝盖不要了?”

祝好没有动。

“祝好。”傅沅浅有些无奈。

“小姐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他说。

傅沅浅被他气笑了,又心疼又无奈,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你才多大?十五?十六?”

“十六。”祝好闷声回答。

“十六,还是个孩子呢。”傅沅浅叹了口气,“留在我身边,算什么归宿?你该去习武,去考功名,去像你爹说的那样,拿着那把剑做出一番事业来。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

祝好抬起头,额头上那片红印更深了。他看着傅沅浅,眼睛里的泪痕还没干。

“小姐,我爹还说过一句话。”他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姐救了我妹妹的命,帮我找了大夫,给了我银子,让我妹妹走之前住上了不漏雨的房子,喝上了不掺沙子的米粥。我爹教过我,欠人的恩情,要还。”

“可你已经把剑给我了。”傅沅浅说。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祝好又说,“我爹还说过,剑是用来保护人的。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剑再锋利又有什么用?”

傅沅浅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小姐,我知道我年纪小,可能力也不是一天长成的。”祝好的目光认真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我有力气,也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小姐让我留在身边,我绝不给小姐添麻烦。等小姐觉得我不需要了,或者觉得我碍事了,跟我说一声,我就走。绝无二话。”

青黛这时候捧着那把旧剑回来了。

傅沅浅看了看那把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祝好,沉默了很久。

傅沅浅伸出手,把剑从青黛手里接过来,握在手中。剑比上次拿的时候更沉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了这把剑背后的故事,知道了它承载着的那些期待和誓言。

“祝好。”她开口,“留下来可以。”

祝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多谢小姐。”

傅沅浅弯腰,把剑递给他。

“这把剑,我还给你。”她说,“这不是什么代为保管。这是你的剑,你爹留给你的剑。你用它保护过你妹妹,从今往后,用它保护你自己,也用它去保护更多的人。这才是你爹把它留给你的真正意义。”

祝好伸出双手,接过那把剑。

“至于保护我,”傅沅浅弯了弯嘴角,语气轻快了一些,“你先把自己养壮实了再说吧。你现在这身板,一阵风就能吹倒,还保护谁去?”

“起来吧。”傅沅浅又弯下腰,伸出手去。

这一次,祝好没有再拒绝。

“碧桃,”傅沅浅吩咐道,“去给他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离我院子近一些。再找一身干净衣裳给他换上,带他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碧桃应了一声,走到祝好面前,笑着说了句“跟我来吧”。

他朝傅沅浅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跟着碧桃离开。

…………

长公主府的午后,安安静静的。

任羡之到的时候,长公主正坐在花厅的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前的案上供着一尊白玉观音,香炉里的青烟细细地往上飘,满室都是檀香的气息。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来了?过来坐。”

任羡之行了一礼,在母亲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一时谁也没有开口。花厅里只有香炉中香烟升腾的细微声响。

长公主捻了一会儿佛珠,忽然停下手,抬起头看着任羡之。

“羡之,”她开了口,,“有些话,母亲想跟你说说。”

任羡之坐直了身子,微微颔首:“母亲请讲。”

长公主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缓,“你对沅浅那孩子,并无心意。”

任羡之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