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淮安城(1 / 2)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首页

如愿沿着淮河继续往前走。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吹得她衣角轻轻翻动。她正低着头看脚边那些被河水冲刷得圆润的石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扁担吱呀吱呀的响声。

她侧身让到路边,抬头一看,是一个大叔,挑着两只木桶走得飞快。

如愿心里忽然起了好奇,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小跑着追了上去。

“大叔,大叔,您等一下。”她跑了两步,跟到大叔身侧,微微喘着气。

大叔脚步没停,偏头看了她一眼,“咋了姑娘,有事?”

如愿指了指他挑着的木桶,又指了指前方那条延伸到远处的土路,笑着问:“大叔,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我看您走得这么急。”

“我啊,”大叔抬了抬下巴,朝前方努了努,声音洪亮而爽朗,“沿这条路再走个四五里路就到淮安城了。城里可比这村里热闹多了,我这不就带着这新鲜的鱼去城里卖嘛。去晚了,好摊位就叫人占了。”

“淮安城?”如愿眼睛亮了一下,“就是那个淮安县城?”

“可不就是嘛。”大叔笑了一声,脚下步子又快了起来,“姑娘你是外来的吧?连淮安城都不知道。那城里头可热闹了,有酒楼、有布庄、有药铺,逢集的时候人挤人,走路都迈不开腿。不像咱们村里,冷冷清清的。”

如愿还想再问两句,大叔已经摆摆手,说了句“姑娘我先走了,赶着去占位子”,便加快了脚步,扁担吱呀吱呀地响着,很快就走出去十来步远。

“哎,谢谢大叔。”如愿冲着大叔的背影喊了一声。

大叔头也没回,只扬了扬手,算是应了。

如愿站在原地,望着大叔离去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撩动了一下。

既然都走到这儿了,为什么不干脆去城里看看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摸了摸袖兜里那几文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迈开了步子。

去看看。

如愿远远望见城门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那城门比她想象的要高大许多,青灰色的砖石垒得整整齐齐,门洞上方刻着“淮安”两个大字,笔锋苍劲,漆色已经有些斑驳,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感。城门洞开,行人进进出出。

她跟着人流走进城门,一脚踏进淮安城,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嘴。

一条宽阔的街道笔直地延伸向前,两边店铺鳞次栉比,酒旗茶幡在风中招展。路边还有捏面人的、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小摊,被一群孩子围得水泄不通。

如愿走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瞧瞧,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她在一家卖簪子的摊位前停了一会儿,拿起一根木簪看了看,问了价又放下,摸了摸袖兜里那几文钱,还是没舍得买。

她继续往前走,走走停停,像一只进了大观园的麻雀,看什么都新鲜。正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附近,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如愿踮起脚尖望了望,前面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路堵得只剩两侧窄窄的通道。她心里一下子来了兴致,三两步挤了过去,仗着身形纤巧,从人缝里钻到了内圈。

原来是个赌摊。

地上铺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布上画着几个格子,格子里写着不同的点数。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蹲在布后面当庄家,面前堆着一小堆铜钱和碎银子。旁边还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三只粗瓷碗和几颗骰子。

玩法倒也简单。庄家把三颗骰子分别扣在三只碗下面,打乱顺序之后,玩家猜哪只碗下面是大点、哪只是小点,或者猜三只碗的点数总和是单是双。猜中了,庄家赔钱;猜错了,钱归庄家。看似公平,可庄家的手快如闪电,碗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普通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如愿看了几轮,心里渐渐有了数。她发现那个瘦高个庄家有个小习惯,不管怎么打乱顺序,最后那只有大红点标记的碗,一定放在他左手边。也就是说,那只碗的位置是固定的,玩家只要记住哪只碗是“大点碗”,就赢了一大半。

可周围的百姓哪里看得出来?一个个被庄家耍得团团转,输得直拍大腿。

这时候,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男人挤进了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