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在一旁笑得直打颤。
萧援朝冷哼:“算你这次过关。你这剥皮手艺,从哪学的?”
萧贺理直气壮:“你剥皮的时候,我看着学的呀。”
萧援朝:“???”
难道这小子是天才,真无师自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萧贺上辈子当了一辈子老猎户,又接触网络,能学到世界最顶尖技巧,很多手艺早已超过老爹。
他又麻溜处理好了七头野猪,放血、去皮、割肉,天色已蒙蒙亮。
三个崽子早就挨不住,睡着了。
大嫂困得眼皮打架,但还强撑着忙里忙外。
萧贺丢下皮子:“不弄了,睡醒再说。”
萧贺一头倒在床上,就失去知觉。
这一天,太累了。
一大早,萧贺被飘荡的肉香熏醒,一看外面天大亮了。
“好香啊。”
萧贺肚子咕咕叫,一咕噜爬起来,冲到屋外。
屋外,大嫂架起了大铁锅,正在烧火炖肉,熏得满头是汗,但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三个小崽子,抱着柴火来回跑,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雪看到萧贺:“小叔,你醒啦?”
萧贺打开锅盖,里面炖的软烂的大块肥肉,正在翻滚,散发着醇厚的肉香,香飘满院。
不少村民都闻着香气,在院门探头探脑。
左邻居杨二嫂一脸理所当然,从家里端着一个大盆过来:“远亲不如近邻。他嫂子,这是炖肉啦?好香啊!快我盛两块回去给孩子尝尝!”
同村的刘老太两眼冒光,拎着一个大海碗,手就往锅里伸:“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家小孙子小虎还叫你一声婶子呢!你当长辈的得有当长辈的样儿!给我孙子捞两块,解解馋。”
还有几个老娘们,也一脸贪婪,纷纷凑过来。
“这···”
高伟性格善良,一脸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屋子里,萧援朝皱紧眉头,想要说话,却不知怎么说。
他这辈子对付野兽有的是办法,但对人却张不开嘴。
老吃亏了。
“住手!”
萧贺一声断喝,一把打开刘老太的手,推开杨二嫂的盆。
哐当。
盆,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杨二嫂气急败坏:“萧贺,你什么意思?”
刘老太气得发抖:“小子,别忘了,我还抱过你!”
萧贺冷冷道:“我家困难的时候,我大嫂带着小雨小雪,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去你们家里借粮。结果呢?刘老太你站在村口,当众说咱两家不是亲戚!”
刘老太老脸一红,气急败坏:“我,我那是···家里也没粮!”
萧贺一指杨二嫂:“还有你。你指着我嫂子鼻子骂没脸没皮!还诬陷她偷你家鸡!明明是你自己吃了!”
杨二嫂低头:“小贺,这都是···误会。”
大嫂眼圈红了。
原来,自己这些年在村里受的委屈,小叔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萧贺对着村民们,大声道:“这些年,我萧家的帐,一笔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对我家好的,我萧贺送肉上门。对我家落井下石的,谁也别跟我俩!我爹卧床不起,我家穷得叮当响,你们这群白眼狼还好意思上门要?”
村民们纷纷羞愧、低头。
萧援朝昨天重伤瘫痪,被确定为六级工伤,萧家确实困难。
杨二嫂、刘老太对视一眼,满眼不甘。
刘老太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大家来看看,评评理啊!我这做长辈的,好歹是看着萧贺长大的,还抱过他。现在这小白眼狼长大了,连块肉都不给我吃,还要跟我算账。我可没少帮萧家啊。”
杨二嫂也大闹起来:“就是!萧贺你怎能这么没良心?我也帮衬过你家,你家欠我的!现在只是吃口肉,你就跟我分斤掰两?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家的人情,你还有你嫂子、你爹一辈子都还不清!”
几个叔伯婶子,也纷纷帮腔训斥萧贺。
“萧贺,过日子哪有算这么清的?”
“你家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咱们谁没帮过你?你现在有肉了,就该分给大家!”
“小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知道不?”
“年轻人,不懂规矩。”
萧贺冷笑一声:“规矩?孝敬?人情?”
他回屋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大字【记仇本】,大声道:“你们不是要算账吗?今天,我就给你们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