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斩钉截铁:“我已经拒绝了小温,京城我不去!爹你不去医院,不用这人情,也白白浪费了。这病你看病得看,不看也得看。由不得你!”
“臭小子,你!”
萧援朝吹胡子瞪眼:“还轮不到你替我做主。”
萧贺嘿嘿一笑:“爹,你昨天不是说,我萧贺顶门立户、当家做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你也得听我的。”
萧援朝哭笑不得。
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才让萧贺当家主,想不到儿子反手管起老子来了?
大嫂略一思索,劝道:“爹!小贺说的有理。有人才有家,您老身体最重要。既然小贺有这份心,您就接受、好好养伤吧。”
萧援朝长叹一声。
他瘫痪在床,啥也动不了,胳膊拗不过大腿,还能咋办?
看萧援朝不吭声了,萧贺与大嫂对视一眼,喜笑颜开。
总算把爹这头倔驴给治了!
整不了你了?
萧贺搓着手:“小温那边,我等消息。”
“不过,眼下咱家确实没钱。”
“就算温家安排医院,不要医疗费,食宿啥的总不好都让人家出。”
大嫂急忙翻箱倒柜,着急道:“可咱家,凑不齐五块钱。这可咋整?”
一想到公公看病,家里连五块也拿不出来,大嫂就急的掉眼泪。
萧贺摆摆手:“爹、大嫂别急。赶快收拾了那几头大货,卖肉换钱!咱家就有钱了。”
“大货?”
萧援朝一愣:“啥大货?”
萧贺:“没啥,就是打熊时候,打到了一头马鹿,七头野猪,我让他们顺道拉回来了。扔下房了。今天太晚了,实在干不动了,明天一早再说。”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高伟嘴巴大张:“啥?夺少?”
小雨拍手:“小叔,你说啥?马鹿?野猪?”
小雪笑哈哈:“七头野猪?那么多?快带我去看看!”
小苗胖手乱舞:“小叔,你太厉害了!比爷爷还厉害。”
萧援朝呆若木鸡。
啥玩意?
萧贺这小子,头一次单独上山,活捉了一头黑瞎子还不算,还打到一头马鹿?七头野猪?
顺便?
有这么顺便的吗?
我当了一辈子老猎户,一个月也打不着这么多猎物啊。
他坐不住了,大骂:“败家玩意!你不早说!那死野猪不能过夜,一打死就得赶快放血,不然血凝固在肉里,又腥又柴,卖不上价了!”
“还有那马鹿血,也是入药的好材料。”
“还不赶快弄进来,咱家一起处理?”
萧贺微微一笑。
我这爱财如命的爹啊。
萧贺和高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400多斤的马鹿拖过来。
“这么大?”
萧援朝都傻眼了。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鹿,但这么大的马鹿,还是头回遇到。
“这季节,马鹿应该躲在深山里。你怎么打到的?”
萧援朝满脸问号。
“笑老鬼把它从深山赶出来,要把水搅浑,正好让我捡了个便宜。”
萧贺笑嘻嘻:“这玩意,浑身都是宝。鹿角可以卖给供销社、药铺。鹿皮能卖给山货站。还能剩200多斤肉,足够咱家吃一阵子。”
三个孩子蹲在旁边,口水直流:“小叔,要吃猪肉!”
大嫂训斥:“倒霉孩子,要啥猪肉!?我看你们长得像猪!这肉,都是给爷爷治病,要卖钱的!”
萧贺笑道:“大嫂,病得看,但不耽误孩子解馋。明天就吃肉。”
萧援朝让高伟把他扶起来,殿上靠枕,絮絮叨叨指点:“割皮子,是个手艺活。这张马鹿皮弹孔太多,要卖好价钱,就得小心···”
他说着说不下去了。
只见萧贺手脚麻利,手法娴熟顺着肌肉纹路下刀、贴着皮与肉之间走,如庖丁解牛般,麻溜实现了皮肉分离,还保持了肌腱完整,以便悬挂。
看着那张完整无暇、几乎没有毛发沾肉、堪称完美的鹿皮,萧援朝愣了许久,老脸涨的通红。
他自问,自己都没有这等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