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转身，脸上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对！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练剑就练剑，想逛街就逛街。等哪天你真能想明白了，是留下，还是离开，都随你。”

他走近，忽然再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

“不过在那之前……”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得先学会笑。整天苦大仇深的，多没意思。”

温热气息喷在耳畔，慕容妍脸腾地红了，往后缩了缩：“你……你离我远点！”

“这就对了。”白景琰笑着后退，“会害羞，会生气，这才像个十九岁的姑娘。”

他摆摆手，往外走：“早点睡，明天带你在幽州城里转转。对了，睡觉别抱着剑，硌得慌。”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慕容妍坐在原地，许久，伸手摸了摸被他捏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度。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确实不像个刺客。

她拿起短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它放在了枕下。但这次没再抱着。

白景琰刚回屋，正纳闷屋子里没人时，凤璃便走了进来，她换了身胭脂红的对襟长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同色丝绦，更显腰肢纤细。她步履袅袅，走到白景琰身前，福了一福：“世子。”

“璃儿。”白景琰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想我没？”

凤璃身子一软，靠进他怀里，声音柔媚：“想。一整天没瞧见世子，心里空落落的。”

“嘴真甜。”白景琰在她颈间嗅了嗅，“用的什么香？好闻。”

“江南来的‘夜合欢’。”凤璃转过身，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世子喜欢？”

“喜欢。”白景琰低头吻了下她的唇，“不过更喜欢你。”亲个嘴儿总不至于会影响练功吧？

凤璃顿时身子一僵，旋即又软了下来，主动依偎进世子怀里，脸儿早已羞得通红。

两人温存片刻，凤璃才忽然想起自己是进来回话的，道：“对了，方才徐将军来了，在正院的前厅里等您。”

“徐老虎？”白景琰挑眉，“他找我做什么？”

凤璃抿嘴笑：“说请您去……赏月。”

“赏月？”白景琰失笑，“徐老虎什么时候有这雅兴了？怕是只有醉月楼的月亮特别圆吧。”他忽然想起，早前徐狮虎、吴破虏、魏子义几个凑在一起聊女人时，那徐老虎总是满口污秽，说什么：小娘皮的臀儿圆啊，像天上的圆月赛玉盘；小娘皮的胸脯翘啊，像邱秃子的脑袋摔了个泡。

凤璃嗔了他一眼：“世子明知故问。徐将军说，醉月楼新来了位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曲《霓裳羽衣舞》跳得惊为天人。他想请您去品鉴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