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晃晃悠悠就到了晚上七点左右。
夏日的天黑得晚,这会儿天边还残留着一抹亮色,但四合院里已经点起了几盏昏黄的灯。虽然距离贾东旭通知的七点半全院大会还有一会儿,可中院的老槐树下,已经陆陆续续聚起了不少人。
板凳、马扎、甚至搬出来的砖头,各式各样的“座位”围成了个不规则的圈。大人摇着蒲扇,低声交谈;半大孩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追逐打闹;女人们则凑在一起,边纳鞋底、缝补衣裳,边交换着今天胡同里最新的见闻。
这年头,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匮乏了。一没电视,二没电脑,三没手机,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漫漫长夜,总不能天天早早的就熄灯“哐哐造小人儿”吧?所以这邻里邻居聚在一块儿开大会、看热闹,就成了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极为重要的社交和娱乐项目了。
再说了,你真要是一个个的关起门来“哐哐造小人儿”,让傻柱怎么想?让易中海怎么想?让聋老太太又怎么想?杀人诛心啊!
正跟着李慧芳、刘彩云一起从中院月亮门走进来的刘华腾,脚步忽然顿了顿。他左右看了看,心里冒出一个疑问:话说,这都来院里住下有些天了,咋好像一次都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聋老太太呢?虽说自己没特意去过后院,可这老太太居然也没到前院来溜达过?咋滴,聋老太太这是跟自己王不见王?
他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眼下还是全院大会要紧。
刘华腾一家三口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李慧芳和刘彩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刘华腾却没坐,他背着手,在中间空地上踱了两步,那架势,标准的后世领导视察的姿态。
看人还没到齐,刘华腾也不急着开始。他踱到刘彩云身边,蹲下身,故意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坏笑,说道:“彩云,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啊?”
刘彩云好奇地眨眨眼:“什么故事?”
“有一天啊,”刘华腾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傻柱跟许大茂两个人,一起去找易中海的媳妇儿,有点事儿要商量。”
刘彩云点点头,听着。
“可不巧,易中海的媳妇儿当时正忙着在灶台边给易中海做饭呢,腾不开手。傻柱和许大茂一看,这不行啊,事儿还没说呢。于是两个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结果,易中海的媳妇儿追着两个人骂臭流氓。问,为什么?”
刘彩云想了想后纳闷地问道:“啥意思啊?为啥要骂他们流氓啊?他们俩也没干嘛啊?”
刘华腾看着刘彩云那单纯疑惑的眼神,憋着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因为啊……他们俩拍的不是自己的屁股。”
刘彩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举起小拳头就捶刘华腾的胳膊:“哎呀!你!你尽瞎说!臭不要脸!人家傻柱和许大茂才不会干……干这种事儿呢!”她又是羞又是笑,眼波流转,嗔怪地瞪着刘华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