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腾这句“喜欢凤凰还是永久”的话,让刚刚有点乱哄哄的院子顿时沉寂下来。
贾东旭此时懵逼了,他眨了眨眼,脸上的愤怒和焦急还没退去,就被更大的困惑取代了。他张了张嘴,看看还坐在地上哭嚎的自家老娘,又看看一脸高深莫测的刘华腾,实在没想明白这自己娘被打跟凤凰或者永久有啥关系?话说,这凤凰或者永久不是自行车牌子吗?
不只是他,院里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此刻都跟贾东旭差不多的表情。
易中海眉头皱得死紧,他觉得刘华腾又在出什么幺蛾子,但一时摸不着头脑。刘海中那张胖脸上满是不解,他看看贾张氏那副狼狈样,再看看刘华腾,实在想不通这两件事怎么能扯到一块儿。阎埠贵更是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充满了想算计却算不明白的茫然,有点几十年后某个叫七仔的国宝的既视感。
傻柱和许大茂也面面相觑,傻柱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嘀咕道:“刘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许大茂则是眼珠子一转,他向来信奉“刘爷做事必有深意”,虽然他也不明白,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事儿肯定好玩。
就连一直在旁边默默垂泪的秦淮茹,此刻也抬起泪眼,茫然地看向刘华腾。
李慧芳和刘彩云也站在人群边,李慧芳脸上带着担忧,刘彩云则是看着自家这个“臭不要脸”的未来男人,眼神里又无奈又好奇,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妖蛾子”。
刘华腾看着这一张张写满淳朴困惑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伸出手指,挨个儿虚点了点众人。
“唉……”他长叹一声,那语气,就像一位老师看着一群不开窍的,他所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不过也是,这年头刚解放还不到十年,老百姓的脑子里,解决矛盾的路子就那么几条:要么自己撸袖子干回去,要么找个有威望的长辈或管事儿的居中调解,分个是非对错。报警?那是啥?大多数人的概念里,那得是出了人命或者被抢了贵重东西才不得不用上最后办法。别说现在了,就算再过几十年,到了二十世纪末,很多地方的老百姓有了纠纷,第一反应也不是找警察。
再说这时候的公安,精力主要放在防敌防特、维护社会稳定上。对于街坊邻里打架这种“小事”,只要没打出伤残、没闹出人命,多半是和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调解了事。所以这时候的人,对于“打架”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认知还停留在比较“淳朴”的阶段——疼几天,丢点面子,顶了天就赔点医药费,这就是非常了不得了。
他们哪里能想到后世那种情况——一旦动手,就可能面临高额赔偿?为何能出现高额赔偿?原因就在于一旦事情闹大,上纲上线的处理,那很有可能留下案底,那可是影响三代人的大事!参军、考学、提干……政审这一关就过不去!
而如今这年头,政审可比后世严得多,影响也深远得多。只是普通打架太普遍了,公安一般不会管那么细,更不会轻易上纲上线。
但问题来了——不认真管,不代表不能管。
别忘了刘华腾如今的身份。
他虽然人在轧钢厂保卫科上班,可编制关系、人事档案,那都在东城区公安分局呢!当初王局长为了以后方便让他代表分局参加系统内比武,特意给他办了个分局的证件。虽说平时主要在厂里活动,可他确确实实是公安系统的人,是有执法权的。再说了,哪怕他没有执法权,老王还没有吗?大不了摇人啊。
所以他刘华腾要是想管,想把这“普通打架”往“聚众斗殴,团伙作案,破坏社会治安、影响恶劣”的方向上靠一靠,那可太有操作空间了。上纲上线?他刘华腾最擅长的不就是“不讲武德”和“灵活运用规则”吗?
刘华腾心里噼里啪啦算盘打得山响,脸上却露出关切的神色,重新蹲到还在抽噎的贾张氏面前。
“小张啊,”他语气温和,“我问你,你这胳膊肘子,疼不疼啊?”他指了指贾张氏的胳膊肘。
贾张氏愣了一下,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胳膊,感受了一下:“哎哟……是有点疼,刚才被那家男人推了一把,撞门框上了。”
“那胯骨轴子呢?”刘华腾又问,手指虚点她胯部。
“胯骨轴子?”贾张氏感受了一下,“这个……好像没啥感觉。”
“波棱盖呢?”刘华腾指指她的膝盖。

